打个电话告诉慕容雪痕晚过去后，叶无走到她面前，没有半邪念地笑：“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

微微皱起黛眉的女孩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一抹淡然笑意，双手捧着那只紫砂茶杯，柔声：“其实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不会介意，我知你是那喜把被动转化成主动的人，事实上这也是历史上所有成功者地共同潜质。”

“其实我就是一个市井小民，只不过比其他人幸运，论真本事，有，但不多。”叶无坐下后要了一杯龙井茶，虽然知这里的龙井远没有自己家里的正宗，但比起一般茶馆茶庄已经档次许多了。虽然从来以绝对正统的败类和人渣自居，但是叶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人一等，不轻视任何人也不敬畏任何人，这就是杨家的家训之一。

女孩对此不评价的摇摇，似乎并不同意，转移话题：“我爷爷虽然一生都不喝茶，但却钻研茶将近六十年，他说过，饮茶以客少为贵，客众则喧，喧则雅趣乏，独饮曰幽幽在‘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无痕’之灵动尘，二客曰胜胜在‘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之心有灵犀，三客曰趣趣在‘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之共共乐，而五六曰泛，七八曰施，则失茶之韵了。所以，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喝茶，今天是第一次例外。”

“是因为不相信有心有灵犀吧。”叶无浅尝茶，笑意恬淡，似乎那份世俗心境也因为沾染女孩的灵动而淡了几分。

“也许吧。”女孩微笑。

心有灵犀，没有透彻世事的大智慧和前世三生石畔的约定，何其难！

“也许酒如香腮红一抹，妩媚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而茶是旁有两颊生梨窝，清新得如沐清风沁人心脾。所以女人不喝酒，还是喝茶，都是一风情。我喜能喝烈酒的女人，也喜能喝清茶的女人。”叶无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在印度那位能够喝世界上最烈的酒的女人，最漂亮的女人喝最烈的酒，酒不醉人，男人自己都醉了。

女孩似乎知叶无在思念谁，适宜的沉默了半分钟后才缓缓：“酒在肚里，事在心里，中间总好象隔着一层，无论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所以我总搞不懂为什么男人那么喜喝酒。还是说说你吧，也许，这次分离是我们最后一次了，既然你是第一个陪我喝茶的人，如果不知你是谁，确实是一件憾事。”

叶无侧脸望向窗外，淡淡：“我叫叶无，爷爷是一个曾经独力抗衡华夏经济联盟而不倒的商界银狐，所以他要求我必须从小懂得培养让所有人轻视唾弃的城府，必须练笔字学下棋弹钢琴，必须带着拥有与真实相反的面，因为，在他看来，我是他的后代，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必须对家族负责，他从小就教育我，倾其一生的经历讲授给我。所以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游戏，那曾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低调的狠辣，就是他给我的座右铭，我也确实照他的意志生活了二十年，不我的外衣多么显赫光鲜，在知情者看来，都是一个怜悯都不值得的傀儡。我现在要的，就是自己，不付什么代价！”

这番话说得很自然，就像是对一个相识一生的老朋友倾诉。

而女孩也没有丝毫的讶异，轻柔：“我的爷爷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老人，拥有永远都不会泯灭的野心，拥有把权力运用到极致的魅力，拥有放弃的决心，放弃亲人，放弃情，甚至放弃我，除了家族。家族的荣誉，就是他的生命，和信仰。”

叶无没有跟女孩别，和她之间似乎可以省略所有的客和言语，讲究的是一，该见面自然会见面，该分手也自然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