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皱眉：“我说这个人留不得的，叫人一刀砍碎了帐，李大哥，我使个人家去说声？”

尚真真跟李青书一齐摇：“不必不必，这时候送，是你家心虚了，正愁找不到呢，只怕还要把你拉扯到国舅那一党去好慢慢的挤。等事来再打罢。”

小雷信他们，就把心事放下，吃过饭跟李青书去挑人。这里尚莺莺陪妹吃了挂面，又陪她说闲话消耍。

真真因从人都不在跟前，叹息：“若是我老实从了爹爹嫁把那柳表哥，也不会有这许多事。”

尚莺莺：“胡说，那主意原是我地，那时候我跟你夫都胆小，不会办事。要换了如今，带十来个人抢上去，把你从他房里抢来，再几敲他卖到南洋去，还能有什么？原是我们想的不周全，叫你一个大门都没过的人去翻墙。岂能都怪在你上。妹妹。你莫想多了，这世上有许多路，你挑得一条走到底就是，总想着走那条好些，能走多远？”

真真只是叹气，偏生胎儿在肚内踢她一脚，忍不住哎呀一声，苦笑：“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每常想想，当时总把从一而终几个字看地太重，以为就是他再不好，也当合他过一生才是，何况他对我还算不错。如今才明白我是大错特错。一个一见面就起心哄骗你的男人，话儿说地再好听，再怎么说他喜你你，还是个骗，本就不当对这人有什么指望地。”

尚莺莺扶着妹微丰的膀，轻声叹气：“你说地极是，还好你明白过来，还有好姻缘等着你。”

尚真真微笑：“他是个极好的人，愿意因为我就是我娶我，我嫁他，也只是因为他就是他。”

尚莺莺笑：“你还是傻了。虽然你只认得一个他。你看，他家了事，他一样要奔走，听说相家他这一辈里，也只他一个能，那些个兄弟们，都不济事的。将来那一大家人，都在他肩上也说不定呢。你可不能小看相家人。”

真真：“我合王家两位老人相，约略也明白些，只是当时占不住份，一味苦忍。如今我正经是赐婚的，谁能得过我去？就是他一大家来住在一，我自是我，尚家自是尚家，相家自是相家。他们能怎么着？”

尚莺莺：“不错，世人都是先存了亲近的心思，往往事与愿违，反生怨恨来，若是一开就离的远远的，间或与你援手，你反谢他。我也是了几年生意才悟得的，所谓救急不救穷，就是这个理了。真真，你真是长大了呢。”

真真微笑：“那几年，我学饭，学纺纱织布，学农活，也学人呢。其实都看地明白，然自家陷在泥里拨不，只说一生一世的夫婿，就是女人吃些委屈，也要叫丈夫的在人前有光彩。偏我这样行事越贤惠了，那不良的人越想压你一，可见，就是想贤惠，也是要看人的。”

尚莺莺笑：“原来你存了这个心，难怪你还肯合那个姚氏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