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递给妹妹吃。

王慕菲却：“你们可还有别的法，这夺妻之恨不共天。岂能由着这一对夫妇逍遥快活。”

柳青青跟对了个，转笑：“夫。我是不能了，你可有什么好法？”

王慕菲笑：“你不是说她跟婆婆不对付么，她嫁我之前，在松江惹下一个官司，牵连着人命呢。你只想法把他家地钱拐几千两来，我就去松江寻人把旧官司翻来。他家无钱打，自然要吃官司。”

柳青青笑：“这个釜底薪的法实是好，只是如今人家都不在家里藏银，俱是送到钱庄取利息。我能挤多少现银？你先想法叫他们打官司，自然要多备金珠打，我个空把金珠拐来，不是顺手？”

王慕菲合他那些放债揽官司的朋友们久了，也长了见识，从前只说要等了官报仇“十年不晚”如今连活动地银都没有。叫他想这又能挤银，又能报仇的法来，他心里其实有些得意。他主意妻跟小姨都。可见他地法是不错的。因：“这样极好，我今日就去松江。房东这几日来。你们合他说，叫他再等几日。我卖了棉就与他房钱。”

大仇指日可报，他看沉沉的天，都觉得心里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收拾个包袱，与娘几两碎银，又到后边跟老娘说，叫她看前边两个女人，快快活活向松江去了。

王慕菲被支走，晚上柳家妹两个同床睡下，到了一更时分，柳青青就爬起来，：“，我白日已看好门路，你在家寻下可以收藏金珠的地方来，看我借几两银来使。”她从箱底翻迷香，又换上了衣衫，因为上回在相家吃狗咬了，这一回还在怀里揣上几个包，又揣上一把小刀，行备齐方才门。

她来贴着墙，秋的晚上上无人，不过一香功夫就到罗家，轻手轻脚翻过去，只有西院老太太屋里灯。柳青青轻松下二门地墙，觉得脚下的，移开脚一看，却是只墨黑的大狗，也是一酒气，想是谁狗吃酒耍，她随手就把包丢在狗跟前。

罗中书住的内院连灯都没有，柳青青在卧房窗外听了好一会，只听见男打呼噜的声音，这却是天赐良机了，一个有的妇人就是醒着，也不敢合她动手的。柳青青摸摸怀里使油纸包好的迷香，这个东西得来不易，能不用还是不要用它。她使小刀戳破糊窗纸，伸手去捞着窗拴，只轻轻一拨，那窗就开了。

柳青青房，打起火石着灯，先照床，床帐掩的甚是严实，她放心去翻姚滴珠地妆台，把妆台上几珠钗丢妆合，还特为把不值钱的纱挑来抛在桌上，连盒都系在腰间，又摸到箱间去，轻轻掩了门放灯放在一个台上，使人开锁的本事来开了她几只压在底下地箱，捡那值钱的料包了两尺地一大包，方小心替她把箱理好，来又把灯放回原。这一趟极是容易，她翻墙来，气都不一下。寻了个背光地角落，又把妆盒里的地金珠簪环尽数倒包袱，那妆盒虽然极是致，却是留不得的，随手甩路边一间破院里。柳青青平安到家，妹两个天喜地在灯下，把金珠都一样一样看过，估了估也值得一二千两银，那料都是上好的，一块也值七八两到十一二两不止，可惜是贼脏，只能折现。第二日柳如茵候公公门，就到后边把婆婆拌住。柳青青妆买菜，把家人都支使开，提着一个大包走了两条街雇轿到城里，寻到曲驼的下家，把姚滴珠的金珠绸缎换了张一千二百两的折，藏在一个中空的银锁片里，贴挂在衣内，才笑嘻嘻买了几样菜回来。

王老夫人叫媳妇拉着在厨房包了大半天的饺，心里也怕她们耍招。老太太来看了两回，小怜并南风在内院墙底下晒太，棉都在厢房里，封都是好的，只有那个小的不见踪影，她是常在外边耍的。王老夫人放心，过不得一会柳青青又带了菜回来，她就不声音了。

话说罗中书第二日早晨醒来，看见窗大开，就：“这几个丫怎么这样不小心，窗都不会关？”爬起来看看，房里好似少了什么，然各又不像动过的样，推娘：“滴珠，你起来瞧瞧，房里好像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