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份遇到这样的事，有三五千就是上上签了。偏是贵亲撞到今上巡。接驾的银地似淌一般，不吃抹净再灭，他哪里去寻这样的良机填亏空？”

相公笑：“真真，原来你都尽知。”

真真笑：“家有信来，说今上到松江打个转，就要回转。叫我问你个准信儿，要回松江去呢。”

“明日走，已是有松江地人备船来接了，松江无耍，想来住不得几日必回转地。”相公算了算，笑：“你写信与尚大吧，叫她接信从海路走，想必到了松江，今上必在回京的路上。”

真真，却是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地样，似笑非笑看着小雷。

小雷不明白，还在那里低声咒骂昏君。翠墨轻轻咳嗽两声，相公会意，忙笑：“姚氏只要肯把银，必是无事的。”

真真心事吃他看破，脸儿霎时变得通红，羞：“我虽然不能无恨，却是恨着那王举人，不想叫姚小因为我的缘故吃苦。”

相公心疼她，：“那事我也打听来些消息。姚氏的银，多不是从正路上来的，吃知县挤了去填亏空，就好像善事一般。”想到姚氏在王家行事，忍着笑：“若是她也穷了，不晓得会怎么样呢。”

真真不解，问：“这话从何说起？”

小雷苦笑：“真真，我说把你听，我那姚氏表使的好铁砂掌，王举人隔十来日就要挨一回，偏他就吃这一。”

真真睁大，好半日苦笑：“这却是何理。”

“不是你不好，是这位举人老爷天生狂狷。”相公斟酌字句，安她：“真真，有时候买一筐桃，吃一个是烂的，不见得那买桃的就是烂人。”

因他说的有趣，一屋人都笑了，偏小雷一本正经接：“烂了丢掉才是正理，就是桃都烂了，还有杏李枣可吃。”

真真心里叹息，嫁人比不得是买桃可以弃掉再挑，脸上笑：“是极，还有杨梅樱桃。将到饭时，我去两个你们吃的菜。”

相公晓得不能再劝，忙：“好，小雷，你到隔去说一声罢。”

小雷看他是不想去的意思，要拉他同去的话就说不，只得一个人闷闷的来，打门房过，小二黑极是亲的贴上来摇摆尾，一路跟着他到王家。

妈守门，看见小雷少爷来，好似天上掉下个活龙来，喜：“小才使人来问呢。老关门带你去。”

小雷：“我还有事，说几句就走的，不消关门。”打个呼哨，带着小二黑一路小跑到厅上去。才上台阶，娘跟上来挥手：“自家人，到后去，在厅上说话多生份。”伸一只油腻腻的手拉他。小雷不想合她拉扯，抢在里了东院。那娘跑的飞快，还没正院就喊：“小雷少爷来了，明月，快烧泡茶去！”

房里王慕菲因痛，趴在人榻上。滴珠掂着手里两个青瓷瓶，正在细审为何人家狗要咬他。不防小雷带着小二黑来。那小二黑本是个看家的畜生，白日里咬了王举人一得了厚谢，这一回看到他，喜的都来不及打招呼，一个虎步蹿上去，在举人老爷另一半不痛的**上的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