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菲记在心里，陪他说了半日风雪月，记挂着一两能变二十两的银母还没着落，忍不住：“我去瞧瞧青娥。”

苏公忙叫人前去通报，拱手：“大哥自便，我先去杏楼见一个朋友，若是得闲到那里寻我去。”

素娥因兄弟像有话说，支开跟前地使女，：“阿菲，你来什么？”

王慕菲笑：“我一个好朋友生意，约我伙，只是我手里只有三四千银，却是少了些，想问借些儿。”

素娥笑：“我有银你是晓得。他苏家并不知晓，却不好借把你。不然你去问问青凤，张家小相公如今掌生意。成千上万的银都从他手里过。你去张家借三五万都不在话下。”

王慕菲央求：“多少借些与我罢，一二个月功夫还还你。”

素娥睛都不眨一下。笑：“阿菲，我是你亲，能不晓得家里是什么光景，你少银使去问爹爹要也不是要不来，为何要给我添麻烦？如今苏家地家事是我。我借把你，人家必要说我把夫家钱财都贴了娘家，极好地名声儿呢。”

王慕菲见不是事，哼了两声走了，素娥也不送他。王慕菲想到小妹温柔，又是自己主把她嫁把张家，到她家借钱，想必是肯的。他就走到张家去寻青娥。

青娥听说哥哥要借钱生意，想到从前真真嫂在家。家业兴旺，换了姚氏嫂来，才几日就把铺卖掉。哥哥地本领其实不济。她家相公合公公婆婆商量生意也不避她，都把信字当。似哥哥这样的名声。哪里有正经商人合他生意，因着这两条儿。苦婆心劝：“大哥，你原是举人，家里上上下下只得十来人，过日也不什么钱，不如置几顷地。何苦学人家举债生意？”

王慕菲冷笑：“我为着你成亲费尽了心思，如今问你借几两银你都不肯！”

青娥为难，唤相公来，说哥哥要借钱。张家小秀才忙：“大哥，你迟来一日，我凑了十万两银昨日发到广东货去了。若是昨日来，就借把哥哥使又有何难。此时柜上无银，着实为难呢。”

王慕菲碰了个钉，极是不快，板着脸辞去。小张相公送他来，自去忙生意去了。王慕菲随意走到一个茶馆，要了一个福仁泡茶吃着，歇脚散闷。却听见隔座几个人说炼银母。忙尖起耳朵偷听，偏那几个人说话声极小，王慕菲听不分明。过得一会，茶馆里来好几起客人，说的都是炼银母之事，越说越闹，一个大嗓门大声笑：“这事我尽知，真有此事。我舅妈地外甥在李百万家作门房呢，他昨日亲跟我说，那个屎女婿近日发了大财，李百万家听说，打听得他是遇着仙人，炼得成银的银母呢。还有几个合屎女婿相与地狐朋友狗友，，都一夜暴富，一车一车银拉到钱庄去存。可见那炼银母之事绝非虚言。李九公你们晓得的，他听说了去访了半日，就叫他访到一个人呢，如今李九公正在变卖他名下的房合铺，李家老夫人气的半死，使拐打他两，都没拦住他。”

王慕菲听见心惊，忙问：“那李九公极是有钱，为何还要卖房卖铺？”

那个大嗓门笑：“要炼银母，先要有药引，不要钱？还要有丹炉，不要钱？还要银炉，不是钱？他有钱人，钱越多心越大，因说炼银母不是回回都得成，然第一炉是必成的，所以要倾其所有只炼一炉。”慕菲听了又羡又妒，丢下几个铜钱来，随他走到哪里，人都在说李九公吃人哄骗，失心疯一般变卖家财要去炼银母。王慕菲一路不消打听，就晓得李青书另请了位仙长炼丹。他费尽了许多心思才寻着这样一条财路，那李青书才访得半日就得成功，极是不忿，心里咒他：“叫你炼不成，倾家产。”一路咒骂到家，却看见隔贾家搬家，一车一车装着乐工婢女去。

王慕菲心中起疑，三步并两步抢院门，正撞见贾员外指挥家搬细。王慕菲忙：“贾员外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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