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问：“方才过去的是谁家亲戚？”

门房收了银，笑：“是九少的亲妹，和咱们不相的。小哥儿，三太太等你说话呢，快些去罢。”

陈公小跑几步，看着王秀才娘的袅娜背影转过长廊向大房去了，心里可惜这样知情识趣的妇人偏叫不解风情的王呆消受，摇着扇叹惜：“好一朵鲜到粪上。”

真真才跨的院，就见团锦簇站了一院的女人。一个和她要好的十三姨娘看见，满面笑容过来牵她的手：“恭喜恭喜，令有喜，你要姨妈了。”

真真回礼笑：“同喜同喜，怎么都在外站着？”

十三姨悄悄：“老祖宗来了，叫了叶天慈替九少号脉，谁敢去？”

少时门开，大老爷带着李青书送大夫来，众妇人一涌而上，去围着老太太喜。老太太皱纹里都透笑来，赶苍蝇般挥手：“叫莺莺安静歇会，使人接她家真真来说话。”

十三姨娘忙牵着真真的手上前，满面风笑：“这不是？可巧才到。”

老祖宗是晓得真真替她绣过一幅送观音的，握着真真的手，笑问：“这孩手巧。几岁了？”

真真被众妇人的神扎得有些不自在，低：“二十二。”

老祖宗笑：“无事多来走走，陪你说说话。”伸手搭在十三姨肩上慢慢去。霎时一屋人走的一个不剩。莺莺从床上起，吐笑：“难为妹。”

真真半替喜半酸涩，笑：“还没给喜呢，几个月了？”

莺莺红着脸：“也有二三个月。”

李青书着一张纸兴冲冲来，笑：“莺莺，大夫说是男胎，写了一个安胎的方。”走到跟前看到小姨，放下药方，整理衣裳，郑重揖谢：“真真妹，多谢你。”

真真笑：“是夫求来的谢我甚？”

李青书在卧房里转了一圈，喜的不知说什么好，着那张药方又兴冲冲去。莺莺细心看妹微有不快，问她：“你还没有动静？”

真真微微，想到王慕菲把她初绣的观音送人，到底委屈，中酸酸的。

莺莺察言观，追问：“王慕菲对你不好？”

真真摇：“他待我极好的，只是那幅观音叫他要去了。”

莺莺冷笑：“秦老也有七十了吧，她就是一天磕一百个烧一千香也求不来儿的。”

真真苦笑：“大房里有个丫彩云，听说要生了呢，如今甚是得。”

莺莺吃惊，手里的茶碗到地下，好半日才笑起来：“老树开极是不易，也罢，我叫小樱把我房里的观音取下来你带回去。”

真真忙：“妹又绣了一幅呢。”虽然这样说话，其实有些不快活。

莺莺沉许久，方笑：“说个笑话你听。我家三房的婶婶也不知是不是鬼上了，要把女儿嫁给家的孙呢。只怕就是这几日换庚贴。”

真真奇：“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