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两个菜，为着爹娘好容易来一回，才把这些舍不得吃的鸭鱼都摆上来。娘若是嫌我们奢侈了，都撤下。”乒乒乓乓把桌上的菜碗都搬开，只留下一碗梅菜烧，一碗咸豆角在桌上。大声跟真真：“中午这两个菜没吃完，不许添菜！”

真真偷偷看婆婆，老太太伸去夹胭脂鹅脯的筷还悬在半空中收不回去，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忙站起来：“妾都记住了。”甜丝丝的看了相公一，召呼小梅把菜都搬回厨房。

王婆本是早晨受了老几句气话，又因儿对这个媳妇偏听偏信，存心要杀媳妇的威风。却不料儿长大了，敢当场给老娘没脸。再看他两儿一条心，格外的恼火，把筷丢到桌上，抹泪：“我养活你几十年，就给几咸菜给你老娘吃。”

王慕菲懒得理她，说：“我还有半篇字没有写完。妹回送两碗粥去给我。”反手还捎走了几上一碗没来得及搬走的煎黄鱼。走到厨下吩咐小梅：“咸豆角，腌雪里红，酱王瓜一样一碗。再加上一个荤菜就使得。老太爷老在家，不许多上菜。”

真真本来还有些气闷，听来相公在耍，忍不住笑起来，偏着：“休要胡说，哪有给公公婆婆吃咸菜的。三荤两素到底寒伧了些，再加个什么才好？”

王慕菲也笑了，接过娘手里的茶，吃了几：“我回房去背完那半张卷，去寻来。这几间房窄鳖鳖的，如何住得下这许多人。家在府里租房不少，随她挑个院给爹娘住着也罢。”

真真虽然叫相公贴的无一丝抱怨，到底见识过公公婆婆的本事，心里多少有些不想同住的想法，只是不好和相公说，料得相公回要请公婆搬走必有争吵，不如先避避，笑：“我送了这许多年货，我们也要回个礼才好。她家什么没有？只送她两盒泡螺表表心意罢，到底是我捡的。”招手叫小梅：“快去换衣裳，带你门去。”连早饭也不肯吃，换了衣裳，小梅捧着盒，先到杂货铺落脚，掌柜李二叔喊了两轿送她们到尚家去。

且说王慕菲送走了娘，吃了粥又被老叫去。王老爹指着对面：“你们这西厢原来是作坊吧，转过年还要重架织机，我们不好在这里居住，还是搬到这东厢来的好。”

王慕菲忙：“我家就这几间屋，爹爹暂住几日还罢了，若要长住，还是另觅个屋舍多的宅罢。妹也大了，怎好叫她住在爹娘外间。”

王老爹恨恨：“败家，有了几两银就想着买房置地！怎么不够住？你们两儿挪到东厢来，我和你娘住上房东里间，叫你妹住西里间就使得。”

王慕菲唬了一，站到门边：“我住惯了的，不要搬。放着、夫家里那许多取租的屋舍不去住，偏和我们挤什么。就是那里不好住得的，爹爹也不是买不起房的人，何不买几间房住？”

王老爹是一文钱如命的人，叫他钱如剜他的一般。顺手捞起一个茶钟丢去，王慕菲疾手快接住，笑：“二钱银一个呢，碎了可惜。”转手丢给妹，又：“爹爹想想儿说的可是正理，秦夫家还有三四个大儿，家产将来学不晓得能分几分儿，不如咱们去要间大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