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茫然，缓缓抬起来，总能看到那一对密微颤的睫，忽然扬起，妖娆地桃定定望着她，像两颗玄晶，宝光转：“怎么不画了？我看着呢。”

小蛮情不自禁，低声问：“你看画还是看人？”

声音刺破暗室的寂静，她猛然回神，发现面前并没有人。风卷着雪来，将茜的窗纱得轻轻摇摆。

小蛮怔了很久很久，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她趴在小几上，万念俱灭。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的影蜷缩在脚边，像一团化不开的苦。

天气越来越冷，在连续下了三场大雪之后，小蛮终于将泽秀绣好了。

她将成品举起，每一寸都细细打量。

这是他的眉，这是他的，这是他地发，还有三把不离的剑。绣在白绸上的少年泽秀，目光灼灼，冷郁清秀，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绸布上走下来，或温柔笑语，或薄怒微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小蛮心中又是得意又是伤，手指轻轻拂过他地脸颊，最后小心折叠起来，放最里面的衣服里，贴着心。

这样他就又活了，永远与她在一起，从此也不会分开。

她起穿鞋，推开小室地门走了去，风雪把她貂袖得鼓了起来，外面一片白茫茫。

这里是天权在镇州郊外地一小小庄院，靠着一片小湖泊，十分清幽。替他看守院的只有父三人，父亲大约四十岁往上，目光锐利，寡言少语，两个儿看上去也绝非等闲之辈。自从把她送来之后，天权就不见了人影，每日打扫送饭都是其中一个小伙。

小蛮推开门，就见到那个年轻人在用坛收集松树上地雪，回见她倚着门边发愣，他也是一呆，想不到平时锁在屋里不来的姑娘今天居然主动跑来。

“天权在哪里？”她轻声问着。

那人愣了一下：“公爷现在不在这里，门办事去了，只怕要过些日才回来。”

小蛮了，见他小心扫去松枝上的浮雪，将中间的白雪用一类似勺的东西舀了装坛里，不由问：“请问…你在什么？”

那人笑：“公爷喜松枝上的雪泡茶，今年好大雪，应当可以存上十坛了。”

他可真讲究，居然要松枝上的雪，却听那人又：“公爷的院落里还了许多梅，可惜还未到二月，不然取了梅上的雪，更好。”

小蛮此刻心里空落落的，刚刚完成一件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事，见他忙得正，不由走过去：“那…我可以帮你吗？”她想找事情，不然闷在那里会更难受。

那人和气的很，果然给她取了勺和坛，两人在附近的松枝上挑选最白最洁净的雪，小心放坛里。

忙了一会，小蛮就知这人叫三喜，是那个中年家的大儿，他弟弟专门负责照料天权的日常，名叫七福。中年家姓赵，天权平日都叫他赵叔。园里只有他们三人照应着，其余婢丫鬟是半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