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筷，漂亮的眉跟着拧了起来：“怎么是甜的？好怪的味。”

耶律璟笑：“苏州菜就是甜味居多，你一个小孩儿哪里知这些江南菜的致。”

小蛮吃东西有限，每样东西尝两就放下了，只是端着杯一一喝酒。

耶律璟又：“这家店的老板只江南菜，据说是得自他母亲的真传。说他这手艺，就是去苏州开店，也必然大赚，他却偏偏要留在这北方苦寒之地，每次货还困难无比，大家都觉得奇怪。有人就去问他，你既然是宋人，为什么要留在辽地？他的回答才有意思，他说我母亲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了一辈，也没等到，所以我也要留下替她等着他。”

连衣听得神，忍不住叹：“她一定是等心的人，居然等了一辈。”

小蛮淡：“那叫犯傻，别人心里若是有你，你不用等他也会来，若没有你，等死了他也不会知。何苦自找罪受。”

连衣轻声：“可是，她喜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蛮笑：“那更傻了，什么人值得去这样喜？”

连衣无话可说，耶律璟在下面悄悄了她的手，低声：“小连衣，别和那无情的主说话，她什么也不懂。作为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心的人牺牲，那才是幸福，成天睚眦必报，算计来算计去，那叫空虚。”

小蛮耳朵尖，偏偏听见了，不由说：“什么叫为了人牺牲就是幸福？哪里幸福？依我说，女人喜那自怨自艾的情绪才是真的，整天琢磨他不我，什么都不要了。最后倒霉的人也不会是对方，只是自己吃苦罢了，临死还要觉得天动地，自己十分伟大，那本是傻。”

她这话的声音说得了，坐在对面雅座里的一个青衣客人动了动，似是朝这里看了一。耶律璟摆手：“罢，不说这些煞风景的。回你嫁人了，我看你还说不说这话。”

正说着，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弹琵琶声音，众人不由探下去看，却见一个穿着布衣服的少女坐在楼下，怀抱一只琵琶，边弹边唱。少女肤洁白莹，虽无十分姿容，倒也有几分动人的地方。

可惜这里契丹人居多，大多为了果腹而来，谁理会她咿咿呀呀唱些什么东西，她唱了一首，居然没人听，更不用提赏钱了。

耶律璟突然拍了拍手，朗声：“那个姑娘，上来弹奏如何？”

她一丝欣喜之，果然施施然上了楼，走到面前，微微一福，也不说话，拉了一张椅过来，手指拨动，发行云般的声音。耶律璟不由赞：“好，唐代有个诗人叫白居易，他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位姑娘倒尽得四句的真谛呀。”

说着就不老实起来，和她挤眉，眉目传情。

那姑娘掩面轻轻笑，忽听小蛮说：“不对，方才的调弹错了。你弹的是玉蝴蝶吧？下阙那里连续四个音，你没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