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归山，再和她待下去，他迟早会被怒气憋死。

结果小蛮还是痛快地吃了一顿，又痛快地洗了个澡，完全把泽秀的警告丢在脑后。其间泽秀不知用那双可怕的桃瞪了她多少次，通通被她装作没看见。

这帮人，总觉得自己很行，可以随意控别人，总该让他们知，世上会有人不鸟他们那一的，就像他们不鸟自己那一一样。

***

月光如，正厅里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凑过来当炮灰。

天权虽然遭遇这侮辱，但他毕竟是不归山上层贵公，权势仍在。

通常来说，有权有势的人暂时倒霉的时候，都会希望世上没人发现，没人记得，这样以后他们还会保留着曾经的面跟架。这里的人明白这个理，纷纷装作不知，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忘记不归山还有个正厅的存在，连一只麻雀也不敢随便来霉。

不过下似乎有个不长脑的家伙正往这里过来，脚步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天权没有动，他一直维持着跪下的姿势，连发都没上一丝。但就算是铁打的，不吃不喝跪上一下午外加大半夜，看上去都会有那么一些憔悴。他上有些裂，可一双还是幽如夜空，捉摸不到任何情绪。

一双致的绣鞋现在的门槛上，鞋的主人穿着米白绣银的百褶裙，很是雅致。可惜她的动作并不怎么雅观，照最基本的礼仪，任何房间的门槛都是不可以踩的，那是大不敬。

这双脚就毫不客气地踩在门槛上，纤细的足尖微微朝下，极是俏。但她显然不打算来，只站在门槛上笑地看着他狼狈的样，相当享受。

她不说话，天权也不说话，好像打算把她当作空气。但这相对的沉默，很快会因为一个人忍不住而破功。

破功的人当然不会是她，于是天权开了，低声：“不要踩着门槛，很没礼貌。”

小蛮玩着袖上的苏，笑：“应当说，不要用箭指着别人，更不应当在大广众之下划破女孩的衣服。这些通通都是没礼貌到极致的行为。”

天权没说话。

小蛮也不在意，还是笑：“据说你应当和我歉来着，不过看你的样，是没有这个打算的。我脑很清醒，压不指望你的歉。可是就这样让你起来，我又会不甘心，你说该怎么办呢？”

天权沉默片刻，才：“如果小主希望我歉，那我…”

话未说完，只听一阵劲风刮过，以他的手，要避开是易如反掌，可他定在那里不动，只听“啪”地一声，他左颊上结结实实吃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