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神又恢复平静，看来是不打算计较她刚才的失礼了。

沈安若被他盯得有发：“如果你对这里的景不兴趣，那我们走吧。”

电梯里，程少臣似乎想起什么，又笑。她用“你有病”的神瞥他。

“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你工作的时候原来这么有趣。如果我知我的哪位员工在袋里放了员工守则并且时时拿来警戒自己，我会动到立即给他升职加薪。”

“你什么意思？你被员工炒了鱿鱼，所以打算挖墙脚？”

“你有兴趣吗？”

“天还大亮着呢，程董您这的什么梦呢。”

她终于打发走了这一尊恶神，恨不得敲锣打鼓来庆贺。若不是程少臣临走前那句话让她心里不安，她就真的这么了。

程少臣临走前说：“沈安若，我若真有心要纠缠你，你认为你躲得了吗？”

沈安若本没来得及揣测程少臣那句状似恐吓的“你认为你躲得了吗”就已经被一条消息炸得昏脑涨。

此刻她坐在张总的办公桌对面，盯着两份文件。她已经看了两遍，都快要把那两页薄薄的纸看穿。权转让协议，华奥最大的两家东，共转让51%的份，收购方是安凯集团。

结果不言而喻，偌大的华奥山庄，上就会连姓都要改掉。

她一直以来都知施氏一方有意减持权，但并没有在意，她只是打工的而已，谁是老板不一样得。只是，华奥竟然落这一家，她本连想都没想到。怪她坐井观天，不晓得大企业的气派，她以为安凯明明正在全力以赴地应对他们的工业园项目，投资大，工程浩大，怎么会还有闲情到这边来一脚，所以连程少臣的暗示都没听懂。怪不得他对她工作的样突然兴趣，偏偏又言又止不肯说破，大概一直没找到能观察她的好玩表情的最好时机与角度。

沈安若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因为她在这里，所以安凯才把钱砸到这里，那么大一笔钱，她可没这么贵。不过，她终于可以再使劲地自嘲一把，程少臣三番两次地现在华奥，不过是在洽工之余，顺便找余兴节目，亏得她还自我陶醉地以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堂堂程少臣先生会专程来纠缠她。前两天她还认真地自我检讨，觉得自己在程少臣面前未免太有失气质，仗着他不跟她一般见识而无理取闹，如今她只后悔当时没踢他一脚，因为过几天等他的份变了，她大概就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了。

“反正就是我傻。”这句话在沈安若脑里来去，总觉得熟，想了想，原来王佳芝说过。生活真是充满了黑幽默。

“其实是这两天才确定的事，我也是今天才得到准确消息。”张总谨慎地观察她的表情。沈安若庆幸这消息是从张总这里得知而不是从程少臣那边，不然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如此刻一般镇定。

“安凯的计划或许从在我们这里举行开业酒会时就开始了吧。”

“不知。程家二少事够稳妥，不到事情有定度都不会吐半风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程董对华奥一直有好，我们的件件皆合他意。”张总朝她摊摊手，微微笑。

“华奥赢利能力不错，国有转给安凯很好理解，但施氏肯退让真是奇怪。”

“其实是几方角力的结果，施氏是外地企业，转移利转嫁风险难免，去年更过了，这你也知。市政府非常不满，希望华奥由本地企业控，安凯正好顺势推舟。说施氏不会那么给市政府面，不过他们与安凯有很大的业务往来，安凯的价又好。”

“安凯竟然这么拍市政府的，政府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吃亏吧。”

“那当然。他们刚用极低的价格拿下了东郊海岸那几百亩地。”张总被她的用词给逗乐了。

“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