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完时，天还大亮着，离天黑的时间还甚长。

她突然很想见程少臣，拨了电话过去，听他压低了声音说：“正在开会，晚上有客。我晚些时候打给你。…有事情吗？”

“没事，你忙吧。”

她有百无聊赖，发现大概下午走路太多的缘故，鞋底裂了一，其实补一下就好，但还是去商场买了一双新鞋，把旧鞋直接扔垃圾桶后，想想那双旧鞋其实她极喜，买的时候又很贵，还后悔了一阵。

后来索在附近一家咖啡馆里发了很久的呆，吃了一个匹萨和三份冰淇淋，一直吃到全发冷。

看了看时间，真的很晚了，她住的地方离这儿又远。程少臣的房距这里倒是只有不足十分钟的车程，到那里去混一夜比较好。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正准备招手打车，却看见一家店面得很特别的音像店。

本来只想随便地逛逛，但店里放着怀旧的爵士乐，平时很少听到，于是她在店里连了很久，淘到一大堆版本极好的影碟，最后拿不过来，要抱着去付款。

她有迫症般的癖好，喜重复地收她所喜的电影的各版本，明明就没有什么差别。

其间程少臣打来了电话，他那边听起来仍然很杂，背景音乐里有一些暧昧不明的意味。她正盯着一张碟发呆，疑心他此刻正在夜总会，突然觉得无趣至极，随便敷衍他几句，称自己在家里看影碟，就把电话挂掉了。

结账时，那方才一直在滔滔不绝讲电话的健谈小伙一边往电脑里输编码，一边兴致极地跟她聊：“哎，淘家啊，一次买这么多？你要看到几时啊？…哎，这张《饮男女》，简直要闷死人，对了，结尾怎么着了，我都想不起来这电影讲的什么事了。”

“吴倩莲受了刺激，冒着雨去敲男友家的门，决定接受他的求婚，结果发现他不她。”

“咦，怎么是这个结局？我明明记得这片是喜剧…”小伙自言自语。

她门时，竟然看见程少臣的车停在门。

“说谎的小女孩，小心鼻变长。”他上有隐隐的酒气与烟味，但神依然明亮，连发、领带都没。

“酒后驾车的无良大叔，警察哥哥怎么不来抓你。”沈安若朝他扔白，但还是乖乖地跟他回了家。

她本来已经睡着，但了几个奇怪的梦，莫名其妙就醒了。床灯光仍然柔和地亮着，程少臣倚在床翻一本杂志。

“程少臣。”她的声音迷迷糊糊。

“嗯？”

“你怎么会知我在那家音像店？”

“你猜。”

“猜不来。”

“真笨，我就不告诉你。”

“哼，小气鬼。不说就不说，难我很稀罕啊？”

她混混沌沌地几乎又要睡着，觉到程少臣已经关灯躺下。屋内窗帘遮光非常好，她睁大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程少臣，你真的想娶我吗？”她的声音糊糊。

“你不会一直都觉得我在逗你玩吧？”程少臣的声音也有飘忽。

沈安若默不声。

“你终于想明白，决定要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