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红娘军’与‘走新时代’。”

“你还参加舞蹈队？你看起来本不像会去参加社团活动的人吧。我是说舞会。”

“你真小看人，我还参加过台球社呢。舞会？大二时参加得比较多，因为要教新同学。我只快华尔兹。”

“快华尔兹？你还真是…你运动细胞有那么好吗？”

其实跟运动细胞无关。沈安若不喜舞会，相识的男女在一起搂搂抱抱很是别扭，陌生人便更是尴尬。那一年总是去舞会，是因为班里的男生参加了校际礼仪比赛，有谊舞的比赛项目，请她陪练。之所以挑快步的华尔兹，只因为虽然这舞蹈的男男女女贴得最近，却最像纯粹的舞蹈，只能全神贯注，没有时间与力去闲聊以及制造暧昧氛围，她最讨厌舞时对面陌生的或半生不熟的男为了近乎便问东问西，又不得不答。快步圆舞曲时则通常要少说话，因为稍不留心舞步便掉。更好的是，商务舞会里总是极少有快步圆舞曲响起，通常她只消一句话，便可以躲过无数的邀约。

偏偏好死不死的，没多久，大厅里恰恰响起了《之圆舞曲》，虽然只有隐隐约约的音乐传来，却也足够了。程少臣站了起来：“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抓了她的手轻轻一扯，便将她拉到前。沈安若都没来得及抗议，已经随他的舞步开始轻快地旋转。他舞技十分好，她只见得到一切都在旋转，旋转，周围景象变幻，连程少臣的脸都有些模糊，自己也几乎要被那很大的离心力甩去，但他轻握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令她很有安全。真是荒谬极了，竟在这无人的偏厅里像傻瓜一样舞，她在旋转的间隙这样想。当她终于彻底眩的时候，舞曲恰也停了，程少臣顺势将她向后一送，她便恰好跌一张单人的沙发。

那沙发实在太，她又，挣了半天也没起得来，于是程少臣浅笑着递过去一只手，她立即抓住，被他拉了起来，沈安若站直了时，自己还抓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瘦，但是指节有力。场面似乎有小暧昧又有小小的尴尬，沈安若忆起她听到的关于他的事，索翻过他的手掌细细地看，他的手指非常修长，掌心纹路清晰。

“你难会看手相？”

“嗯。”“你看了什么？”

“你聪明能又有钱，还有很多艳遇。”

“还有呢？”

“你多才多艺文武双全，会打球会钓鱼还会乐，至少懂两样。”

“这么神？”

“当然。咦，那边就有钢琴，你可以为我弹一曲吗？”

“好。你想听什么？”

“《大黄蜂行曲》。”

“…还有别的可选吗？”

“《超级玛丽》？”

“我还是弹大黄蜂好了。”

他其实只弹了半小段，因不想惊动了外面，又弹得极轻，但是手指飞舞，非常优雅，沈安若直鼓掌：“你再来一段《第五响曲》好了。”

程少臣被她打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女孩们是不是通常都《飞越彩虹》？想装得古典还可以选《夜曲》或《月光》。”

“莫非你当年为了讨女孩们心，所以把这几首练得最熟？那好吧，来一段好了。”

“多谢你赏脸，我想我们还是回大厅去吧。”

天下所有的舞会到了后半场就变得有些狂无序，他俩回舞厅了几支舞，都觉得颇无趣，穿不惯跟鞋的沈安若开始脚痛，于是舞会没结束他们便离开了。

程少臣送沈安若到她家楼下，下车替她开了车门：“要我送你上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