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河图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和他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为人方式一样，在这个将死的对手或者说是二十年前的对手面前，他没有丝毫的怜悯，双方都很清楚的事实就是，这怜悯事实上就是施舍，骄傲如赵师，何曾需要这两个字来粉饰最后的死亡？

“很庆幸，凝冰能得到幸福，实际上如果不是凝冰真的很幸福，就算是你们结婚了，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够甘心待在北京。”赵师的神仿佛恢复了一光彩，继而凝视着杨凝冰，说：“叶无很。”

杨凝冰轻笑，有一为儿而骄傲的母亲特有的光辉，说：“他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这隐然的客赵师早已习惯，笑呵呵地说：“没什么麻烦，就是在大的麻烦也不算是麻烦，因为他是你的儿。”

“你把柳云修和兔崽叫北京来看你？”叶河图坐在杨凝冰边，虽然用疑问的方式气却很肯定。

“是。”赵师轻轻闭上睛，继而语气飘忽：“给他们一把最后的保护伞。”

病房内陷了短暂的沉默，一会儿，叶河图忽然站起来，说：“我去烟。”说完就也不回地转离开，背对着叶河图，杨凝冰坐在位置上神情有些恍惚，她不知叶河图去什么，这无法控制的未知让她很失落。

“你他。”赵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幅度不大，看着杨凝冰的神永远温而醇厚。

“几十年，不，自己也分不清楚了。”杨凝冰苦笑一声，退去了政治外衣，以一绝对的女人姿态现在世人前的她有一不为人知的柔弱。

“或许你从未承认，即便是到死都不会承认你他，而且很。”赵师语气依旧风轻云淡，虽然早就已经没有在奢望些什么，但是每次面对这个女人，他即便是再复杂再不平的心都会瞬间就宁静下来，或许是一默契，或许是一别的什么，总之两个人的谈话很宁和，没有太多的生死阔别，而是一简单到朋友间聊天的方式在行着，即便是知恐怕这一次以后双方再也不可能见面，离别即是永别。

“但是就是这样，才是你最让人着迷的地方，我甚至现在都还很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在北京故门见到你，是你指着故说的那句，沉淀了历史的雄浑和悲哀，这座殿每一刻都在哀嚎，什么时候挣脱开枷锁，让悲哀逆，民族才会真正地觉醒。就是这一句话，让我回味了二十五年。直到现在。”赵师缓缓地回忆，继而转看着窗外的光，轻声说：“如今我的路走到了尽，而你的路还很长，我却不能在北京守望着你。”

杨凝冰淡淡地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你我了，是人非，到了现在，当年的尘埃都沉淀了下来，我有我的丈夫，有我的儿，我的生命中只存在过三个男人，我的父亲，我的丈夫，和我的儿。以前是这样，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永远都是这么淡漠地绝情。”赵师笑的有苦涩，却很释怀，就是这样的杨凝冰，才是让他整整恋了二十五年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到了下辈，他还会去着，即便是和现在这样，注定不会有结果。

很大程度上，赵师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他的情更加趋向于理想化，得不到的，他会站在远，看着她幸福，他就很快乐，就会笑了，即使笑来带血，他依旧会笑着走完最后的路。

当杨凝冰从赵师的病房里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手牵着手从过另一边走来的叶无和燕清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