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我求您一件事。”

“老爹，其实我早就已经给毁了，从我父亲给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我就已经毁了。老爹，你能想像得来那是一个什么情景吗？有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了我的父亲，我是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人一枪打在额上，仰面摔倒在货架上，我却救不了他，…”阿健已是泪满面。

“老爹，我相信您真的希望那样，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在那一刻与生俱来的对人生所有的好信仰都崩溃了，留下的只有黑暗，一对于一个渺小的人来说是铺天盖地的，有毁灭的黑暗。从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就生活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不到一希望，看不到一儿光明，唯一的安就是看着仇人一个人痛苦地死。那就是我唯一的安！”

“孩，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相信我。”

最终还是唐仁先生一个人回了国，即没带走自己准备带走的阿健，也没带走阿健求他带走的云姨。

“我的母亲。”

“我们不再提报仇的事，好吗？你相信我，善恶有报，那些作恶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你父亲地下有灵的话，他也不会同意你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报仇的，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活得开心，活得幸福。”

“我可以照顾她。”

“老爹，谢谢您，我知在这个世上，还有人对我好，您就是一个。”

“老爹，不可能了，您应该理解当我看着父亲死在边，而我却无能为力，那会是怎样的惨痛，那会是怎样的创伤，人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解除这苦痛，没有什么可以弥合这创伤的。”

“谢谢您。”

“您知吗？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我害怕，害怕父亲会怨我，怨我放着仇人这么风风光光的活着，我没有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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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你好，希望你好，你就应该真正地好起来。”

然而云姨说什么也不走“我不会离开上海，除非我们一起走。”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有开心和幸福了。老爹，这么多年我已经觉不到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了。因为能给我带来开心和幸福的一切都在那个时候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孩，我不知该怎么样劝你？”唐仁觉到的痛苦是和阿健不一样的痛苦，是一看着最亲的人走向毁灭，而无能为力的痛苦。

唐仁抱住阿健“咱不说了，不说了，好吗？跟我走，我们把这一切都忘掉，好吗？”

“你说吧。”

“孩，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阿健跪下，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