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像蚊子所说的那样“云姨（‘天堂’弟兄们把方嫂叫云姨）这一来，咱‘天堂’更像一个家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咱这屋里屋外哪有个落脚的地方，跟猪窝没啥两样，看看这时候，多干净，多立整。真好。”胖哥说。

“要我说，咱还叫啥云姨呀，跟哥一样，叫妈得了。”阿七叫dao。

“谁说不是啊，就叫妈。”

这些小子不由分说，扶云姨坐好，呼拉跪了一地，磕tou，叫妈。

乐得方嫂连嘴都合不上了。

阿健叫阿玉递给母亲一个口袋。

方嫂摸了摸，ma上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

“都起来吧，妈也没啥表示的，就是一点意思，你们也别嫌少，自各稀罕啥就买点儿啥。”

然后把口袋jiao给阿玉“给你哥他们分分。”

阿玉接过口袋每个分了五块大洋。

众弟兄又dao了谢。

当晚桌上又添了几dao菜，是阿七的手艺。



有天下午，阿健和蚊子刚一下车，就看见阿玉站在门口。

“哥。”

“有事吗？”

“方有德来了。”

“他来干什么？”

“不知dao，在妈房里呢。”

“妈呢？”

“跟他说话。”

“都谁在家呢？”

“都回来了。”

“你去问问他在不在这儿吃饭？”

“还留他吃饭？”

“你说呢？”

“赶jin撵他gundan得了。”

“你就去问他在不在这儿吃饭，他就知daogundan了。”蚊子解释了一句。

“他要是真在这儿吃呢？”

“不会的，你去吧。”



阿玉半信半疑地进了母亲的房间。

“我哥回来了，问他是不是在这儿吃饭？”阿玉对母亲说。

“要不你在这吃了再走吧。”云姨说。

“不了，我这就回去，不在这儿吃。”方有德一听阿健回来了，脸se立刻变了顔se。

“不吃你就回去吧，还有孩子呢。”

“是，是，我这就走。”方有德得连帽子都忘dai了，忙不叠地往外走，好在阿健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没碰上，chu了门走大远才chuan匀了气。



“妈，他来有事吗？”吃完晚饭，阿健到了母亲的房里，说起方有德。

“没啥事？”

“噢，小国呢？”

“在阿玉房里。”

“小国几岁了？”

“七岁了。”

“该上学了。”

“是啊。”

“下半年让他上学吧，明天让蚊子去给找找学校。”

“你看着办吧。”

娘俩又唠了几句闲话，阿健就chu来了。

虽然母亲什么也没说，但阿健还是看chu来，她其实有话要跟自己说。

一天中午，阿健放下手里的活计，正准备去食堂。

蚊子接到电话，杜大队叫他们过去。

阿健带着蚊子到大队bu。



“中午chu去吃。”杜大队说。

“有事吗？”

“没事才chu去吃。”

“我去安排一下。”

“快点儿。”



杜香荣的酒量也不是很大，没喝多少就有了醉意。话自然就多了起来。平时有些不应该说的也都说了chu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莫兰先生。

“他老人家了不起。阿健，你知dao了不起在哪吗？”

“我怎么知dao？”

“他老人家为上海，或者说是为全中国的tou面人wu们提供着最基本的生理服务。”

阿健知dao他是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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