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紫英，你刚才说这菜叫什么名？”

紫英：“立凌空节。”

张先生呵呵一笑：“很有讲究啊！你这菜就是一句诗，‘未土时先有节，到凌空总虚心’。开席第一菜，就把我们这些客夸成这样，不敢当不敢当啊。”

紫英：“张先生先别急着说不敢当，还有很多菜呢！”

韩紫英又楼上楼下的上菜。解金裹玉也上了，这次只上了九个桃大小的，味与上次在天香酒楼吃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都形容不来了。但这只是普通地一盘菜，她连名都没报。等她第二次报菜名的时候，我觉得那盘菜有怪。

“这一菜叫作‘乌云捧红’，是酒到半酣时应该上的，诸位可以多下一杯酒。”紫英站在桌旁说。

一个比普通四喜稍大的红焖羊放在盘的一侧，另一侧层叠着若片大叶黑山菇。闻着那红焖羊发地味，我就知是用风君曾经“加工”过的沙锅来的。

“韩紫英，这菜你特意报了菜名，又是什么讲究？”张先生端着酒杯问。

紫英：“酒席上地菜，不仅仅要讲究材料珍贵，加工与火候的独特，这上菜的时机也有讲究。我的这个羊有温补腰膝的功效，但是偏燥，之易，可以送酒。而这大叶黑山菇，偏寒，可以生津去火，使酒滋味更醇。这菜如果上早了，酒意未到，如果上晚了，味偏重，只在酒到半酣时劝酒最佳。”

风君：“你真是费了不少心思！这菜叫‘乌云捧红’是吧？你想用这菜写另一句诗，‘东边日西边雨，是无情却有情’。我记住了，这里没有无情之人！”

紫英笑：“风君和张先生都是好才学，我只会菜而已，你们慢慢吃。”说完她转门，并不接这个话茬。韩紫英告诉我只陪他们喝酒吃菜，柳菲儿的事一句别提，也别开求他们什么。那两个人也就真的喝酒吃菜，看情形是享受的不得了，推杯换盏直到天**晚。韩紫英上的每一盘菜地菜量都不是很大，刚刚尝滋味盘也就见底了。我们三个人话说的不多，筷几乎都没停过。

“这是今天最后一菜了，它是一汤，名叫‘镜湖银丝雪’，主要材料就是青漪湖镜泊湾的银丝鱼。平日这菜也没什么，但三九天落雪时新的银丝鱼便有十分的滋味。”紫英上了这最后一汤，第三次报了菜名，然后就在我边坐下，看着张先生和风君，并没有起离开。

“君不见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是李白《将酒》中的一句。韩紫英最后这“镜湖银丝雪”不用张先生和风君再去解释，我也能够听来她想说的是哪一句诗。这已经是最后一菜了，到这里我已经豁然开朗，想那风君和张先生应该比我聪明比我有学问，心里肯定也如明镜一般。

第一菜“立凌空节”韩紫英在暗示一句诗“未土时先有节，到凌空总虚心”是在说世间君的修养，也算是把风君和张先生夸赞了一遍。第二菜“乌云捧红”紫英又暗示了一句诗“东边日西边雨，是无情却有情”想那张先生和风君都是学之人，应该明白这菜的意思，紫英是在替我谢他们的相助之情，同时也在提醒他们修者也应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