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此下策…”

惊黛：“就算那晚遇的不是你，我们也一样不会见死不救，燕先生便在我这安心养伤罢，伤好了再议其他，早些歇息才是。”说罢便回了房。

惊黛衣袂簌簌随吧嗒一声灯息而消隐这夜的墨黑里，燕又良不禁朝惊黛的方向轻侧了脸，寻那一袭来幽幽桂的香气，这些时日养伤下来，竟不觉贪恋了这气味，昔日权倾一世招来的莺燕萦绕，她们只是现世浮华里的金粉般，闪烁了却少了女家常的娴静贤淑，而这命数里因劫而遇的惊黛，却有那些粉紫碧不的气蕴。隔了蒙的纱布，他听得了惊黛静谧如若山。

待到次日起来，惊黛却觉得了不适，恐怕正是昨夜里急起不曾披衣，又受了惊吓，鼻声重的，那燕又良已不好再装昏睡，早早自个摸索着起来，而赤英一面招呼生意一面熬了粥给惊黛吃下，吃罢清粥，再睡了回笼觉，醒来便神清气许多。惊黛也不敢躺着，把石臼洗了净，便将采集的舂成厚浆，用细纱取，再把当年新缫就的蚕丝剪成胭脂缸大小，放到中浸泡，等完全浸透后便候了秋天上好的燥气和骄晒，这样便是上好的胭脂。

燕又良只是倚在门，虽看不见惊黛在什么，却听得她忙碌的声响，一旁笑了笑：“香袭人，你得胭脂，也染了一的香了，日日给我换药，我便是日日嗅那香，味不同时，便知你了另外品的胭脂了。”

惊黛不曾知他竟留意了自己上的味，听罢他那一言，不禁抬看他，英朗面容难掩的俊逸之气，而忽地想起曾无比亲近的将他的枕在自己怀中与他上药，便绯霞飞腮的，又庆幸他并见不着，便：“燕先生，你伤待会仍需换药，待我这活计忙完了便与你取新药来。”燕又良只笑不语，风如是。

惊黛支使了赤英去邻铺娘的讨来半杯，拿来尚温，棉饱蘸了便仔细地在燕又良双上，燕又良笑：“只是不知原来也可治的。”

惊黛：“哪呢，这是人。”

燕又良生生地吃了一惊：“竟是人？那我真真的孤陋寡闻，人竟可以这般用的吗？”

惊黛笑：“这只是土法，倒是用得很，我并用了枸杞，可以帮助你情恢复得快些了。”

燕又良笑：“你大约是不知，我其实矛盾得，一边是想快些好，一边又不想好。”

惊黛吃笑：“哪有不想伤好的？”

燕又良却叹气：“有的，那傻瓜便是我了。”说罢两人静默良久，燕又良似有不甘心地接下说：“伤未好，我便还有留下的理由，伤若好了，我就可看见你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