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黛不无惆怅：“赤英，又何尝不想，咱也能像人家小姑娘那样，逛街游玩，但，我们这般模样的，只怕是赶走了小桃红的客人了，哪有胭脂的人长成这样的？岂不是自砸了招牌？”

赤英吐了吐：“，我知的，我这就收拾去。”说罢便去了。

待暮霭灰近黑时，惊黛与赤英便背了包袱门，两人脸上均是一张薄蝉丝织就的面，不可辨五官表情。

夏末初秋时节，山上景致正渐次萧瑟，小山果簇拥而结，紫黑的山棯果颗颗饱满，惊黛摘了两颗扔嘴里，只觉得甘甜无比，便唤了一旁正拨衣服上棘刺的赤英帮忙采摘。赤英见了一蓬一蓬的小野果，也不顾衣服上的棘刺了，便摘了果往嘴里送，大呼。惊黛便笑：“别只记得吃了，这些山棯果也是极好的胭脂材料呢，摘了这些我们要赶往山腰去，月落的时分我们便要回去，夜里山中总究是不安全。”赤英试去在嘴边的紫红果浆，笑：“，有我保护你，怕什么？”

半弦月渐升至山腰，起了夜风，瑟瑟地着也甚了凉意。赤英手里打开了小手电，与惊黛两人往山腰去。紫苏如惊黛所言，果然开得喜人，只是那紫红儿并不及白日的丽，但只有夜里的重，紫苏收了月夜里的方才灵。

惊黛细细看了这些，对赤英：“晚上秋了，紫苏足了份，是极养肤的呢。”

赤英却笑：“，你可知我此刻想的是什么？”

惊黛自然不知：“大夜里的山上，你能想什么？我可只想摘了便快快回去，别遇见什么野东西才好。”

赤英嗔着说：“，你也太不浪漫了，只想着摘胭脂，我想的是我们能不能遇上狐仙什么的，也好长长见识看那狐仙是不是真的长成绝世模样？”

赤英终究是孩气的，惊黛一边摘那紫苏，一边：“就你脑成天不着边地想些杂事，你想想，这大晚上的山里，真有什么狐仙来，看你我这般模样还不给吓跑了？”说罢，两人都噗地笑了。

两人正说笑着摘，忽地一阵风送来。惊黛压住赤英双手，一动不敢动，只是侧耳听什么动静，赤英表情似惊似笑，如若是说：“看吧，狐仙真的来了。”惊黛不理他，蹲低了在紫苏丛里。风一阵声亦一阵的，两人拿了家伙，便悄往前去。而声消失，令人心疑刚刚的声响如是梦呓。

弟两只是一前一后地半猫了，只可恨野野草的及膝，持了手电也难看明有何事。这般走了不远，再无声息，惊黛站起来环顾喃喃：“难刚才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