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被一封邮件彻底破坏。

谭斌命令自己呼，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先把这封邮件打印来。

那是一个三天前的会议纪要，每月一次的销售例会。谭斌休假，便委托周杨代她列席。

谭斌和自己团队达成的协议，是把几个地区的分销售机会，列为upside。这样的结果，销售经理们不会有太大压力，谭斌也可以在季度末的时候，针对中国区的销售完成情况，随时调整，给下个季度的任务留回旋余地。

但如今谭斌看到的，却是所有的机会，都变成了本季度必须完成的目标。

她把周杨叫会议室，直接把打印来的纪要放在他面前“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周杨拿起来看一看，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谭斌敲着桌面，**地问：“这个数字是谁敲定的？”

“Kenny啊，那天李先生也在的。怎么了？”

“咱们达成的协议是什么？你代表咱们区参加例会，为什么不提商榷？我走的时候待过你，有搞不定的事，上打电话，当时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周杨面委屈“我以为你跟Kenny已经商量过。再说其他区都当场拍了脯，咱们区也不能太保守不是？”

谭斌不知说什么好了。她走得匆忙，确实忘记提前写封邮件发给刘树凡，清楚表达自己的意见。

她也能想象得到，例会上刘、李二人同席的微妙气氛，以及乔利维起哄架秧，其他总监在一边赞许捧的场面。

周杨没有经历过，脑里还是缺弦。

但是事已至此，发脾气或者抱怨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想办法收拾现在的局面。

她坐下来发问：“额外增加的Sales，百分之八十都在北京地区，你有把握吗？”

周杨说：“不知。”

“不知？”谭斌已经平息的怒气又冒上来“Young，你一个工作多年的销售经理，居然说这话？”

“我是真的没把握。其他行业的客和PNDD不一样，投标中潜规则游戏更多。咱们一直都在正面工作，从来没有试过暗箱作。可MPL不，不等于其他供应商也不啊！咱们在台面辛辛苦苦的作戏，没准儿就是一龙，人在逗你玩，其实私底下早有了易。”

谭斌被噎住，暂时没有话说。

在中国，商业游戏自有其特殊规则，跨国公司不是不想合，无奈树大招风，从东到审计公司，无数双睛死死盯着，逾越雷池并不可怕，一旦被发现则代价昂。

周杨这是在乘机发牢要挟。

想了想她开“场面话我不想跟你多说，现在的条件就是这样，从公司到雇员，都不允许任何违法的事，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多年的信誉。我相信理运营健康发展的客，会正确取舍。”

几句话堵死了他的后路，表示以后不想再听到这话。

“算了Cherie。”周杨向后一靠，无声笑笑“我尽自己个人的最大努力，争取拿下这几单合同。可是你答应我的，也别忘了，人，折扣。”

谭斌站起，把手用力在他的手背上“三季度务必达标！PNDD的投标已经推迟，从明天起，我和你一起见客。”

快下班的时候刘树凡现，据说刚从欧洲回来，时差尚在就先抵达公司。

谭斌约了十分钟时间汇报集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