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累得一肚邪火也发不来，推门见到有床，第一件事就是扑上去抱住枕。

接下来他要什么都先丢在一边吧！要着她回香取山也罢，要抢走魂灯也罢，总之先让她睡上一觉再来理这些糟糟的问题。

可有人存心不让她好过，傅九云走过来一把揭开被，说：“先生还没吃饭，你怎么就睡了？快起来，早饭去，先生饿了。”

覃川痛苦地抱着被一角，喃喃：“傅九云你个没良心的…让我睡…”

“都说了是公齐先生，傅九云是谁？你是厨娘，可不是请来让你睡觉的。”他捻了小纸条儿，作势要往她鼻孔里。

她恨得牙，好，装不认识是吧？看谁厉害！

狠狠拉开大门，她一声不去到厨房，面的时候往里面撒了大把盐，再倒上半瓶醋，蒸了四只乌溜溜的馒，送到隔的瓦屋里：“先生，早饭来了。”

门被打开，他披散着长发站在门，面不知何时取下了，底那颗醉人的泪痣。覃川乍见到这张脸，手腕禁不住一颤，馒差摔地上。好像…好像有很久没见到他的脸了，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此刻却难得神情严肃，淡淡说一句：“放桌上就好。”转立即就走回桌前，取了蘸墨的狼毫，在玉版宣纸上飞快勾勒。

覃川趁着放托盘，到底压不住好奇心，凑过去偷偷瞄了一。她还是第一次亲见他画画，当年她就为了公齐的画好几次打算结之，想不到今天却突然有了机会。

他正描画中女的蛾眉。

蛾眉微蹙，似忍似痛似眩；衣衫半褪，若喜若惊若无措。他居然在画图！在这样的光天化日，白昼朗朗的时候，画、、图！覃川的耳朵一下烧了个通红，脆弱的小心脏狂轰滥炸似的蹦起来，想夺门而逃，偏偏两只脚和钉在地上一般，动也不动了。

傅九云神平淡，好像他画的不是而是鸟鱼虫，语气也格外冷静：“好看么？”

画上的女容貌艳丽风，星眸半睐，看着熟的很，有些像皋都最大青楼里那个魁。上回青楼之间搞了个什么琴棋书画比赛，她跟着老板娘他们看过一次闹，对这位魁印象十分刻，因她也了一曲东风桃。

她窘迫得燥，窘迫里还带着一海的酸意，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这情况，她是应该破大骂此人下无耻？还是羞无限地说你好坏？还是捂着脸掉就跑？覃川觉得这三件事她一件也不到，莫名其妙，她居然问了一句：“…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