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只自顾自地喝茶，甚至像是在神想什么事情。覃川原本以为他至少会狠狠欺负她几下，最不济也是骂一顿，可他千里迢迢不知用什么法追上来，竟好像只为了坐在她对面发呆想事情。

“九、九云…”覃川暗暗咳了一声，去掉大人两个字，叫着真别扭，脸上好像还有发烧，真真没用“那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这边离香取山已有很远了。”该不会是在她不知的时候，给她下了什么秘密咒文吧？

傅九云还是不回答，他忽然动了一下，从腰间取一幅卷好的画轴，比平常的画轴要大上好几倍，一红丝带系得匀称漂亮。

“这个先给你看看，这东西我了许多晚上才画到一半。”他的语气淡若清风，好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覃川呆呆盯着面前那个有熟悉又有陌生的画轴，突然了一气，不可思议似的看他一，脑里一下就了，好像无端端生一只大手把她摇得转向。慢慢伸手，将红丝带解开，画轴用的纸很新，还带着他上的温。

一打开，纸上画的却是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殿，从小到大十四年，她就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景炎，大燕皇中最丽的殿，中满了垂丝海棠，她离开的时候，那些儿刚刚开放，只是无人有心欣赏其丽了。

覃川的手一，画轴摔落在地上，她喃喃地，只说一个字：“你…”话音未落，前幻象陡生，四周满是红白的垂丝海棠，她就坐在海中，看着风把起来了，拂过衣角。景炎中人来人往，父皇母后安详地坐在她边，只是面容模糊。大哥他们也都在，每个人都是面容模糊，唯有二哥眉灵动，笑地蹲在自己面前，齿翕动，像是要对她说话。

“二哥！”她叫了起来，伸手要去抱他，可是双臂一搂之下只是空，她几乎要从床上下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覃川猛然回，死死盯着傅九云看，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他却扬了扬下，柔声提醒：“那边。”

覃川转过去，果然见到阿满端着茶款款走来，平和清淡的面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意，将茶壶放在她手旁。

“别、别走…”她下意识地去捞她的手，自然又是一场空。

她明白的，这些只是仙画的幻觉，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摸不到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她真的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他们，活生生的，在对她笑，在她周围说话走动。这一切简直像一个突如其来的梦，她生生被砸去了，舍不得来。

覃川突然缩回手，死死咬住牙，困在里的泪撑不住掉下一颗。她就有那么倔，再也不许第二颗落下，只低声：“…公齐？”

傅九云将画轴收好，重新卷起，系上红丝带：“等全画好了再送给你。当我确定你是帝姬的时候，便想这么了。”

她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又问：“公齐？”

傅九云别过脑袋，淡然：“公齐也好，傅九云也好，只是个名字罢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一次公齐没能陪着她，他总是迟到一步。这一次，傅九云会把她抓住。”

覃川傻傻地看着他，泪不小心又掉下来，她赶用手去，像是不允许见到自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