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床边看电视，我问“吃饭了吗？”

周舟没有理我。

“你要是没吃我就多泡一袋。”

“不用！”周舟盯着电视屏幕说。

面泡好了，我端到周舟面前说：“你先尝尝。”

周舟一扭说：“不吃！”

我只好自己端着面坐在椅上吃。

我吃完面刷完碗，周舟已关闭电视，钻被窝，我也洗漱过后上了床。

这是周舟第一次背对着我睡觉，而且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两个被窝，往常床上两条被中的一条是我们在天冷的时候用来压脚的，可今天它却使得我和周舟分开。

我看着周舟的后脑勺，把脚伸她的被窝，碰到她光的小，周舟蜷起，将被窝裹严，使得我的脚暴在空气中。

我又伸胳膊，从后面搂住周舟，周舟一甩肩膀，说：“拿开！”

我没有撤回胳膊。

周舟又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呀！”

我无奈地收回胳膊。

两人一夜无语地睡去。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觉有一个温又光的睡在自己边，一条胳膊绕过我的胳膊，搭在我的前，我闻到了熟悉的周舟的气息。

我搂周舟，她醒来，同我死死地抱在一起。

杨离开酒吧后没有了经济收，便退掉在长虹桥租来的房。田红走得太仓促，没有带去她放置在那座房里的东西，杨把田红的衣和化妆品统统收纸箱，打开窗扔下去，正好砸在门外吆喝着收废品破烂的老面前，他打开一，尽是珍贵品，以为天上掉下馅饼，喜不已。

杨将唱歌的阵地由酒吧转移到地下通，东单、四惠、积潭、东直门、魏公村等的地下通是他经常光顾的场所。他每次席地而坐，将琴摊在面前，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从不在意过往行人的目光。

小贩的叫卖声、急匆匆的脚步声、谈声掺杂在一起，杨一张，他的声音便会在这些噪声中脱颖而，引路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掏钱丢杨的琴。

钱的数目也是因人而宜，面值不等，多到十块，少到一分，相差一千倍。有些人会留给杨五块钱，再从琴中找回四块零钱，也有个别人会趁杨不注意多拿几块，还有一些人特意把一钱放在琴外面，让杨去捡，但杨不捡，任它被风到天涯海角。

我问杨，如果是一百元的钞票你捡不捡，杨说，一百元的钞票比一钱重许多，不会被风走的。

杨在地下通唱歌引来不少商家，有三个卖矿泉的外地妇女总是围在他的边，她们认为杨那么声嘶力竭地唱，一定会渴的，渴就要喝，而她们正是卖的。

她们像修车匠等待骑车人的车带被扎一样，蹲在杨对面盼望着他尽快渴，以待她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把自己的推销给杨，她们甚至用在自己的嘴上添来添去，以此引诱杨喝，启发他渴的觉，但她们在尝试了各人喝的办法后，杨没有渴，她们却先了一肚矿泉。

杨的声音越来越小，音质也渐渐沙哑，她们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

但让妇人们大失所望的是，杨从怀中掏一个太空杯，里面盛满黄澄澄的茶，看得她们直馋。

太空杯的容积是有限的，那些茶看着就要被杨喝光，妇人们信，山穷尽的杨定会给她们带来收益，可杨却收拾起东西，走了。

妇人们认为，杨这么早离开地下通会影响他的收，为了多挣钱他明天一定会唱到天黑的，到时候肯定少买不了她们的矿泉。

第二天，她们满心喜地背着许多瓶矿泉来到地下通，一脸笑地蹲在杨对面，听他唱了一首又一首歌，看他喝了一又一，太空杯即将涸，天尚早，杨没有离开的意思，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

杨又唱完一首歌，拿起太空杯，发现里面已经没，又放下，妇人们开始在一旁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