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介绍排练场地的位置时，我们会说：“了四环路一直向东走，哪儿的空气中有一酸味就往哪个方向走，如果你越走越觉发的话那就对了，你会觉得手心渗一些，使得手掌变粘，总有一想洗手的觉，继续向前走，你会看到一座冒着黑烟的大烟囱，到了大烟囱的底下你会看见前方五十米有一个大的垃圾堆，这个垃圾堆的北侧有一个臭气熏天的猪圈，沿着通往猪圈的小路再走三、四分钟，然后向东一拐，就到了我们的排练室。

乐队在这个时期的演很多，其中许多带有商业彩，比如某商家开业，我们便被约去演一场，可以获得不菲收。大家看到有钱可赚，自然很兴。杨却并不衷此类质的演，因为在这场合只能唱一些媚俗的行歌曲来娱乐大众，杨对这些歌并不兴趣，他说要唱就唱自己写的歌，要不然搞什么乐队，无聊。但每有盈利质的演时，齐思新就表现得异常踊跃，我和钟风对此类演持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杨只好勉加到演中，可他的状态却不是很好。

赚了一些钱后，大家的手宽裕许多，日也过得奢侈起来。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四合院。东南西北，每个人和自已的女朋友占据一侧小屋，无聊之时，我们就支起桌打麻将，赌注为一、二、四块，赢的一方请大伙吃饭。

不知不觉地到了元旦，我认识周舟快两年了，很想送一件新年礼给她，于是在“中友百货”给她买了一件“FUN”牌羽绒服，周舟很喜。

期末考试在元旦后如期而至，无论我如何厌倦又企图逃脱，它依然来势凶猛地扑向我，让我猝不及防。我已经有过一次“试读”如果这次考试不及格的科目超过两门，我将会被学校开除，面对如此压力，我不得不有些畏惧，一旦真的被学校开除，我不知自己除了整日呆在家中还能够什么，尽我曾经有过异常烈的退学愿望，尽呆在学校的日里我并不能随心所地生活，但多在学校呆一天我就可以晚一天面临社会压力，所以，学校并不使我到厌倦，我很想留下来。

不被学校开除并非难事，考试通过即可，但只此一足以让我力不从心。

我在这两年来的多次考试中总结这样一条规律：每次考试总会有几个人不及格，而这些不及格的名额被我和杨等几个同学所垄断，作庄，其它同学永远在及格者范畴，所以，当老师说某门考试会现十个人不及格的情况时，便预示着我们这些难兄难弟将难逃法网，全军覆没。这学期已经有两位任课老师说过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我有两门功课在考试前就被赋予了不及格，如若其它科目再稍有闪失，我将不得不离开学校。

办理缓考已不再是对付考试行之有效的方法，学校在这方面查得很严，所有没病找病的伎俩都被校医院的大夫和护士们在集的智慧下一一揭穿，再想办理缓考的话，只有折断自己写字的那只手，可很少会有人这样，所以大家又在寻思着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我和杨在百思不得其解后毅然决定去饭馆喝酒。

我俩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着关于考试的事情，杨说：“这次悬了，不好就玩儿完。”

我说：“是啊，得想儿办法，自己考是不能及格的，要再能从老师那里找来试卷就好了。咱们把‘机械设计’老师的办公室撬开怎么样？”

旁桌一个吃饭的人向我们这里看了一。

杨说：“撬开也没用，丫整天把备课本、资料什么的放在书包里，与他形影不离，考试卷肯定在家里。”

“那咱们把他家撬了吧！”

旁桌吃饭的人又抬起看了我们一。

杨说：“别逗了，撬办公室属于品质不好，撬人家的门属于犯法，抓住了就得判刑。”

这时，那个旁桌人对我们说：“不用那么费劲，我就可以搞到卷。”

杨看了他一，说：“哥们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喝了？”

那人说：“不信算了，你们会后悔的。我是你们‘机设’老师的儿。”

我和杨立即端着酒过杯凑过去说：“哥们儿，你没骗我们吧。”

那个人说：“你们的‘机设’老师叫刘大康，他是我爸，我叫刘小康。”

我看了一刘小康，觉他的五官还真是和刘大康颇有些相似，特别是眉位，几乎看不见几眉，给人一脑门特大的觉。我问：“你真能搞到考试题？”

刘小康说：“轻而易举，卷就放在我家的台上，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一份。”

杨问：“卷少了你爸会不会发觉？”

刘小康说：“不会的，我妈经常从那一摞卷中一张玻璃。”

杨说：“哥们儿，今天这顿饭我们请了，你帮兄弟搞一份卷。”

刘小康从兜里掏几张叠得皱的纸说：“这就是卷。”

我们打开一看，果真如此，我说：“哥们儿，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