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说服教育，只好任其放任自。

“油任儿妹”和学生之间会频频发生角。一次，齐思新在房刷牙“油任儿妹”将涮墩布的溅到他的嘴里，齐思新当即冲她喊：“你丫不会轻儿呀！”

“油任儿妹”毫不示弱，立即用家乡话反击，听得齐思新脑涨，他料定“油任儿妹”听不懂北京俗语，便趁她在疯狂吐乡下话的时候说了一句：“傻！”

谁料“油任儿妹”不但听懂了这句话，还反相讥：“谁傻，你才傻呢，你不傻怎么考不上清华，傻才考这儿呢！”

齐思新听后，差儿七窍血倒地而亡，他咬着牙说：“甭我在哪儿上学，总比你没文化。”

“油任儿妹”依然游刃有余地应付：“女无才便是德！”

齐思新又说：“汝乃山野村妇，吾不与你争论。”

“油任儿妹”气势不减，竟还嘴：“尔乃皇城儿一匹夫而已！”

齐思新说他当时连找几个哥们揍她一顿的心都有了，但担心她会叫几个们儿用吐沫淹死他。

几天后，全校上下开展除蟑螂活动，那天正好是周末，学校规定北京学生全回家，外地学生离开宿舍，屋内一律不许留人，学校将派人在各个宿舍内撒放灭蟑螂药，这药极刺激气味，而且会呈烟雾状四挥发。撒蟑螂药的任务落在了“油任儿妹”的上，她脚穿雨鞋，手带橡胶手，嘴上遮着一副白里透黑的罩，严然一副日本生化兵的打扮。

齐思新没把学校的通知当回事儿，躺在床上睡大觉“油任儿妹”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将灭蟑螂药撒在墙角，屋里顿时弥漫了刺鼻的烟雾。

齐思新从床上跃起，冲“油任儿妹”喊：“我*，你丫长睛没有！屋里还有人呢！”

“油任儿妹”说：“楼长说了，有人也放。”说完便退宿舍“砰”的一声将门撞上。

齐思新来不及穿好衣服，抱着捂着鼻逃楼去。

洗完澡后，我给周舟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喜极而泣地说：“你快下来！”我照着镜梳理了发，跑下楼。周舟正欣喜地站在男生楼前等我，我走上前，周舟一扎我的怀抱里。

晚上11钟前，我和周舟沉浸在二人世界里面。熄灯前，我把周舟送回宿舍，临楼门的时候，周舟地抱住我，情地与我吻别。

回到宿舍，杨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喝酒，于是，我便同杨、齐思新和钟风一同来到宿舍楼下的羊串摊，我们四人光着膀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每个人的下面是一个小扎，脚下摆着若瓶啤酒。

我将这次西安之行的全经历向他们娓娓来，并一再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让周舟知。他们举着酒杯向我保证：“哥们儿事儿你放心。”

杨问我为何不辞而别，一个人去西安。我说，我觉学校的生活太压抑了，我们每个人不得不为应付考试而丢掉许多东西，其中包括理想。我们并没有在为自己生活，而是在毫无目的地混日，作一天犯人蹲一天监狱。虽然没有面临生存压力，但我们的生活却可以用“苟延残”来形容，这样的生活使我觉置于火中，忍受着苦苦煎熬，这状态无异于自杀，而且，我总觉得二十多岁的人应该儿什么事情，可我的22岁却依然在为考试而苦恼，这生活使我很不适应，我不想再上学，我要退学。

杨说，无论你多大岁数，只要你还在上学，考试就应该是你与生活的主要矛盾，如果换成别的，反而显得不正常。虽然你现在基本上属于一事无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22年，有2年被用来吃，有2年还在穿开，还有2年被你用来玩撒和泥儿、放崩坑儿的游戏，剩下的16年你一直在学校学习，你之所以觉得自己毫无所成，是因为你在这二十二年里本没有其他事情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备事情的素质，说不定毕业后的哪天，你就起来了，千万不要离开学校，知识就是财富。

我问杨，难你认为在学校能够学到知识吗？

杨说，当然学不到，但在这里我们可以锻炼自己的思维方式，可以掌握更多的学习方法，可以思考许多问题。就拿你来说，上学前你还在为考上大学而千方百计地提分数，而现在却产生了退学的念，这就说明你现在与两年前有了截然不同的观念，你学会更刻地思考问题，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随便找了个单位上班的话，那么你现在一定是个唯利是图的小职员，满足现状，不思取，俗不可耐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看过许多书，思考许多问题，你只能终日沉浸于育彩票、家长里短和奉承上司之中，所以，大学不仅要上，还要上完，毕业的时候我们将又会是另一个样，杨一边大大地喝着啤酒，一边给我讲述这些理。他说，今天我喝了，话可能多了儿，但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我觉得无论怎样，还是要把大学上下来。

我举起酒杯对他们说：“那咱们就混到毕业吧！”然后仰起脖，一饮而尽。

喝到12的时候，我们集上了一次厕所，齐思新带走一片小树林，每人来到一棵树下，准备用浇它们茁壮成长。我率先完，环顾他们几人，杨和钟风摆动着，好像在用书写自己的名字，而齐思新却双手自然下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嘛呢？”我问。

“撒呗！”齐思新觉我的问题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