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人民的双手要创造财富，不能仅用于拿筷和。修好了，你听听。”我把磁带放单放机，下PLAY键。

周舟带上耳机，脸上微笑说：“不错，你还真有两把刷！”

另有一分挑剩下的磁带，弃之可惜，我们决定把它们转化成财富，帮助这些商品实现有所值。于是每天中午，我和齐思新的影准时现在堂门，我俩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盒打带。学生下课后纷纷涌向堂，其中对音乐兴趣的人看到我们在卖打带，便会涌上前来，心挑选，我们的生意也时常现人攒动的场面。

有的学生拿着饭盒来堂买饭，看见打带便停下脚步，挑自己喜的磁带，付过钱后并无失落地拿着空饭盒返回宿舍或只买两个馒；有的学生打着饱嗝走堂，从我们摆在地上的磁带上堂而皇之地迈过，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也有学生趁人多手杂之际，将磁带悄悄自己的书包。

杨和钟风作为搭档，在钟风的学校摆起小摊，情况和我们这里大致相同。我们将卖打带挣来的钱用于乐队日常生活的改，先是买了一箱“燕京”啤酒，因为我们在排练中经常遇到喝找不到喝的情况；我们又买了一条“都宝”以免某个兜里装着烟的人因为另外三个人没烟而不敢把自己的烟拿来的情况再次现；我们又趁手里有钱，预了下个月的房租；剩下的钱被我们用来买了一台二手电视机，摆放在排练室。

这样，又有了促使我不去教室学习的因素…看电视。

杨告诉了我他和沈丽之间发生一切，如果不是杨在讲述时表现分外严肃的神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的千真万确。

杨和沈丽去开了房，我并不为这件事情到诧异，使我震惊的是，事后沈丽穿好衣服，在杨面前伸手说：“钱”！

杨被沈丽的这个举动吓得目瞪呆，说“什么钱？”

“我的劳动所得，你这事情要钱的。”

杨明白了沈丽的意思，他万万没有想到沈丽居然能够这事情“多少钱？”

“二百！”

“怎么这么贵呀！”

“这事情我一向收二百。”

“你也二百！”杨嘲讽。

“少废话，赶掏钱！”

杨**着从中掏两张一百元的人民币，拍在床上说：“原来是辆公共汽车。”

沈丽没有理会杨，抄起床上的两张钞票转就走。

“慢走，不送了！”杨躺在床上注视着沈丽扬长而去。门被地撞上，杨蜷缩在被窝里，陷大的空虚与失落之中。

此刻，杨很想烟，然而当他伸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烟盒时，气愤的他无奈地把烟盒团作一团，打开宾馆的窗，甩手将它扬向空中，看着它加速坠落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杨又躺回到床上，再次陷恐慌之中。他觉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虚伪的、残酷的，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实，而等待他的或许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杨是在小饭馆里向我讲述事情经过的，当时杨一接一地烟，好像蒙受了大的耻辱，我们面前摆放着七八个空啤酒瓶，杨不时地拿起一个空瓶将里面残余的一两滴勉倒杯中，然后又喊小：“再来一瓶啤酒！”

我知此时只有啤酒才能够安杨，也许他酩酊大醉后睡个觉，会把这一切忘得一二净。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舟，周舟并没有表现我想象中的惊讶，她说她们宿舍的同学早就对沈丽的生活充满疑问：寒暑假既不回家（沈丽是外地学生），也不在宿舍住，偏偏要去离学样很远的地方租房，而且经常会把一些个、土老板的名片随手丢在宿舍。从这学期开始，即使在有课的时候，沈丽也很少住在宿舍，说是去某个姨妈家住，白天上课时沈丽倒是能够现在课堂上，但面憔悴，神情失落。

此后的日，我早晨被周舟迫拉起跑步的时候，经常会在学校门看到沈丽蓬垢面地从不同轿车中走，匆匆跑校园。

我想沈丽已不再是单纯的学生份，她急匆匆地跑去教室一定是去抄今天要的作业。

周舟大一的学习成绩比较优异，获得了学校颁发的600元学金，我们请杨吃了一顿自助烧烤。本来我和周舟是要单独去的，但杨自从经历了沈丽事件，便一撅不振，据我观察，他至少有三天没有刷牙洗脸了，目光呆滞得令人胆寒，整天躺在床上烟，仰望天板，也不知他在胡思想些什么。为了安一下杨，我只是随问了一句：“周舟拿奖学金了，请你吃饭，去吗？”

杨“嚯”地一下从上铺蹦下来说：“去！我都三天没吃饭了。”然后便开始大张旗鼓地梳洗打扮，宿舍的空气也因为杨洗过脸、刷过牙而清新了许多。

杨对着镜刮掉杂草丛生的胡，反反复复地梳，其惊天动地之举让我们为杨这番重新人的行为到兴，杨终于又活了过来。

在自助烧烤店，杨丝毫没有在意取餐写着“杜绝铺张浪费，牢记艰苦朴素”的牌，将一盘盘类、果、蔬菜、糕端向自己的桌，看得服务员目不暇接，她上前问：“请问先生那里几位？”

杨指着我和周舟说：“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