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放弃数考试，去办缓考。

杨问我：“你还考吗？”

我说：“甭怎么着，我都想试试。”

“好吧，那我先回宿舍了。”杨收拾好书包，步履轻盈地走教室。

办理缓考是需要证明的，可以是校医院开的病假条或家里的事假条，教学科的老师只有看到白纸黑字的证明，才会给学生办理缓考。

杨现在的状况异常优秀，医院不可能给一个健康人开病假条，杨问我怎么办，我说：“让你妈给老师打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不能参加考试。”

杨说：“我不想让我妈知我不去考试。”

“那你就跟老师说你姥爷病了，需要你照顾。”

杨突然拍着自己的大说：“反正我姥爷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我就说我姥爷昨天刚刚去世，我要去参加葬礼。”

“这儿招行，老师也是有情的”

不知杨从哪里来一个黑纱，在胳膊上，问我：“怎么样？”

“好，就是你还不够悲伤。”

杨又用凉洗过脸，没用巾，而是等着风，然后照着镜将整齐的发胡了一把，悲痛绝地门了。

我躺在床上继续看着数书，杨满心喜地走来。一看便知，他成功地办下了缓考。

“办了？”我问。

“办了。”杨坐在床上了烟，将事情的全过程向我娓娓来：

“我刚宿舍楼，睛里就了沙，了半天，沙没来，倒是把睛红了。我了老师的办公室，一个女老师见我着黑纱，睛红，就语气平缓地问我有什么事。我没有哭但还是泣不成声地告诉她，我姥爷去世了，他生前最疼的人就是我，甚至超过了我姥姥，所以我明天要去给他老人家送葬，不能参加考试了。这个女老师也是情中人，她劝告我节哀顺变，不要过于悲哀。我谢了老师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老师说都是社会主义大家的一分，了这事情，谁的心里都不好受，然后拿起教学科的印章，在我的缓考证明上地盖下去。接过证明，我几乎是夺门而，女老师冲我喊：‘同学想开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手舞足蹈地向我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兴采烈地去图书馆借小说了，我却不得不继续忍受数的煎熬。

到了这个时候，学校居然没有开设通宵教室，无论我有多么烈的学习愿望却不能如愿以偿。我坐在教室里刚刚把数书的前三章看完，看楼的大爷就开始逐间教室哄人，已经是十半，到了教室的锁门时间。我翻了翻数书，还剩四章没有看，但只能收拾好书包，心情沮丧地回到宿舍。

走宿舍，我看见除了杨已经躺到床上外，其余四个人正围坐一圈，在有说有笑地洗着脚。我艰难地穿越过那些泡着脚和袜的脸盘坐到自己床上，杰问我：“复习得怎么样？”

我说：“看了还没一半，明天悬了。”

杰安我说：“没事儿，我看得也不好，明天上午还得接着看。”他的轻松神态却没有半儿焦急的意思。

我拿数书继续复习，他们谈笑风生地脚、洗袜、倒，然后陆续上床。

宿舍楼在考试期间不掐电，杰上床前看也没看我一，随手关了灯。

“！”我喊了一声。

“怎么了？”杰说。

“你没看见我正在看书吗！”

“都晚了，明天还得考试呢！”

“想睡觉你就睡，我看书也碍不着你。”

“开着灯太亮了，我睡不着。”

“谁也没让你睁着睛睡，你把睛闭上，再说了，我还竟看你白天睡觉呢！”

我走到门打开灯，听见杰小声嘀咕：“早嘛来着！”

“废他妈什么话呢，你得着我什么嘛，我愿意！”我走到杰床前冲他说。

杰这人就是特孙，他本来是睡在下铺的，怕被人坐脏床单，就换到张超凡的上铺，其名曰张超凡太胖，上下床行动不方便，简直就是扯淡！我睡觉的时候，他从来没替我考虑过，要么是趿拉着一双木底拖鞋跟个日本似地走来走去，要么就是玩PS游戏，引来一大帮比他还傻的傻，不仅大声喧哗还要评论足。现在他想睡觉纯粹就是为了不让我看书，也不知他能从我的不及格中得到什么利益。

杰见我来势汹汹，把脸转向墙，一声不吭了。

杨穿着一条小衩，拿着两烟从床上下来，给了我一，把我揪到楼。

“甭理丫的，该看就看。”杨打着火机伸到我面前。

“我知，”我迎着杨的手，低着烟“我刚才特想那傻。”

“还是考试重要，你先好好复习。”杨安我“看得怎么样了？”

“特滥，估计这门得折了。”“没事儿，晚上多看会儿，明天能抄多少就抄多少。”

“走一步说一步吧！”

我回到宿舍，见齐思新正捧着书在灯下看，张超凡也趴在床上题，看来我是打抱不平了一回，替人民了心声，当家作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