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超度经文。

萧忆情一袭白衣如雪，火炬明灭映着他苍白清秀的脸，听雪楼主眉间的神却是复杂的看不到尽，怔怔望着那一堆堆的白骨在烈火中焚烧为灰烬。夜风来，绕着火堆旋舞，有片片的飞灰到人脸上，宛如劫灰一闪而灭。

…这其中，有无母亲宛然长逝、湮灭回的芳魂？

原来，一切，都不过如此而已…都不过如此而已！

“事已全毕。我们走吧。”将火把扔最后一个白骨的堞堆，萧忆情再也不看那些死去的骨一，回首对着碧落招呼，神冷冽“不要让钟老他们久等。”

“真的…真的不和靖姑娘一起走？”碧落终究还是忍不住，再度问了一句。然而很快就看到因为这句话、让楼主的睛冰冷如雪，萧忆情不发一言的转走开。听雪楼大护法暗自叹了一气，只好跟着转开了。

话是斩钉截铁的落下，萧忆情最后望了一夜里那一袭绯衣，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走了过去，站到那个女侧，静静看着她。

阿靖还是没有抬看他，她已经安静下来，不再哭泣也不再呼喊…然而这样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他这个知她甚的人暗自心惊。她的手在石上，已经冰冷。却仿佛固执地想通过这块厚厚的石、来知那一面的灵魂的讯息，不肯放下丝毫。

“我走了。”安静了片刻，他终于俯下，淡淡说了一句，然而对方没有反应。顿了顿，他仿佛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继续：“你以后一个人，自己珍重。”

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仿佛死去一般的安静。

萧忆情的里，依然有掩饰不住的担忧丝丝缕缕泛起…她以后会如何？难就抱着这个残破的颅躯终老、然后化为侧满地白骨中的一？他能什么…他能什么呢？

那个瞬间，这沉的无力迎面击来，几乎将叱咤半生的听雪楼主击倒。

“以后如果要杀我报仇，就到洛总楼来…你知我的密室在哪里、也知我什么时候发病。”又是半日的沉默，萧忆情终于再度开。他的眉目之间，弥漫着说不的萧瑟和冷意，然而话语却是平静得奇“我时日无多，希望你能在我活着的时候趁早来。”

绯衣女把额角抵着冰冷的石，上面密密篆刻着的经文符咒印她光洁的额，混着鲜血，形状可怖。有一滴血，从额角下，淌了很久很久，才划过她清丽苍白的脸颊、停在腮上，在晨曦的冷风里渐渐冷凝如冰。

萧忆情低看了她许久，臆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呼啸着、要挣脱束缚压抑而喊来，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抬起手去、轻轻拂过她的脸。手指上沾了那一滴血，放中舐去…那样微微的苦涩。

然后，他再也不看她，转离去。他也已尽力，若她无法自救、那么也便是如此了。

“我这里有梦昙。”然而，在看着萧忆情走过侧的时候，孤光忽然没没尾的说了一句，默默摊开了手…手心里，是小小一袋幻力凝结而成的籽…汲取人内心的记忆而绽放的梦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