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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6/7)

是一曲《金缕衣》。

泠泠彻彻,竟似天上传来。

“这里是风上,公看来是真的不将自己当一回事了。”她走了过去,来到园里,看见边上摆的一瓮新开封的酒,变了脸,对那个倚栏萧的白衣公

萧忆情回,淡淡一笑,将手里的竹箫放了,:“如此月光,薛姑娘可愿对弈一盘?”

他的笑容里有些寂寞萧瑟的意味,让青茗心底里一阵难过。便坐了,摆开棋局。

“日间,靖姑娘说话实在是有些过了。”她拈起棋,沉许久,才“我不是甚么江湖人,自不必看你们脸,由我直说…公若和她如此下去,只怕会一日差似一日。”

萧忆情蓦地抬,看她,脸有些奇怪。许久才淡淡:“她自是这样,我也惯了…”

说起她,他的脸就不再平静,用竹箫轻轻敲着阑,忽然顺着方才曲的调继续低:“…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它、蛾眉谣诼,古今同嫉。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

“公不似江湖人。”青茗的手停在半空,竟不知如何放那枚棋箫也好,下棋也好,靖姑娘都是不会的罢…平日如何不寂寞?青茗斗胆,邀公回长安寒舍养病,如何?”

她慢慢的抬看他,睛里有自压抑的光芒。

“不似江湖人?”萧忆情忽然笑了笑,那月光映着他的脸,竟然有些苍凉的意味“姑娘官宦人家,又怎知如何才是江湖…”

“能有姑娘这样的朋友,我很兴…萧,下棋…那自然都是好的。阿靖自小落,不懂这些。”他低,看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然后抬,对青茗到:“可我这手上有多少血,姑娘未必知…但是阿靖却懂。”

青茗的脸渐渐苍白,啪的一声,棋掉落在枰上。

“这盘棋不必下了…我输了。”她忽然伸手,拂了棋盘,低睛里的光盈盈的,细细将棋,分着分着,又忙忙的将几粒杂中的白棋拣,陡然间,她的手不动了,低着,肩膀轻轻搐起来。

看的这病是没法治了…不敢再耽误薛姑娘的时日。”明知她哭的原因,听雪楼主却淡淡的下了逐客令,那样漠然的吻,和他平日气大不一样。

“如果我说,你的病是有法好的,只要你随我去了长安…你肯不肯?”青茗好容易平定了哽咽,忽地抬,看着他苍白清俊的脸,幽幽问“你肯不肯随我去薛家?”

他不答,沉默良久,忽然转离去。

青茗哭倒在间。

如此的人中之龙,却是注定了不能长命的。

她想,见过了他这样的人,以后怕是任何男也无法她的了。

长亭里,送别的人中竟然没有他。青茗心思便有些不定,抬看旁边的靖姑娘,却是一贯的冷淡,也不像知什么的样

“告辞了,各位。”也无甚话说,喝了几杯茶,和几个熟识一些的人说了些场面上的话,青茗接了诊金,起告辞。阿靖笑笑,起来相送。

到了院门,青茗忍不住回,看向白楼。那里,在一片苍茫的青翠中,楼的影有些孤寂。

“如果楼主能活得长久,必会求姑娘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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