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呢？”汪虹又问。

“想那么多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嫁人。”赵清说。

“嫁人？”汪虹一下坐起来“你不要国内的男朋友啦？”

“我不想回国了。”她迟疑了一下，又问：“我是不是变坏了？”

“我也不知。”汪虹茫然地回答。

以老板娘的朗格自然和瓦哈洛娃极为相投，她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一天，一位娶了法国太太，了法国籍的台湾作家从黎来布拉格看望瓦哈洛娃，她就带他一起来吃上海菜。

这位先生既穷且酸，本来也住不起酒店，就在瓦哈洛娃家当“厅长”老板娘豪好客，便留他住下。

他看看瓦哈洛娃，问好吗？

瓦哈洛娃说没关系，他便欣然接受，在老板娘这里住了下来。

这是一个怪人，不会笑，话也很少，成天摆着一副刚死了娘的伤样给人看。每天晚上抱一大堆啤酒房间，早晨就扫一堆空啤酒瓶和一堆烟。赵清陪他逛了几次街，他竟然当众宣布上她了。

“仆街！衰仔！”羞得赵清两颊飞红，恨恨的把广东话都骂来了。

赵清告诉汪虹，去逛街累了，他说要去喝啤酒，便领他了一个酒吧。哪里想到他把赵清的手抓住不放当了下酒菜…喝一吻一下。

“又‘咸’又‘黏线’！”赵清说。

汪虹大笑。

赵清没有接受他的情，他因此而更加伤，一天到晚喝啤酒，连门都不。除了吃饭，永远无打彩。有一回他一边喝啤酒一边跟汪虹聊天，说他伤之旅的下一站是莫斯科，那儿有一个他着也着他的俄罗斯姑娘。他拿相片给汪虹看，果然是一个丽的洋妞儿。汪虹只说了一句真漂亮，他就立刻泪汪汪。

瓦哈洛娃担心她的客人太寂寞，便带他去丽的卡罗维伐利温泉城玩儿…一年一度的国际电影节正在那儿举行。

瓦哈洛娃让赵清和汪虹也一起去。

赵清不想去，汪虹拽着她去了。

先坐地铁到火车站。在地铁碰到查票的了…捷克的地铁没人收票，但偶然会在地铁查票。也不是人人查，专拣那不顺的查。伤的作家正要往走，查票的汉挡住了路，用英语说：“对不起，请示您的车票。”

伤的作家突然愤怒了，他用英语对查票的汉大声说：“为什么偏偏查我？你不就是认为我是中国人吗？你错了，我是法国人！”

查票的汉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发火？于是彬彬有礼地向这位法国人解释“首先我并没有认为您是中国人…当然，我也没有认为您是法国人…我还以为您是日本人呢。我的国家赋予我的职责就是站在这里查验车票而不必过问乘客的来历。只要是地铁的乘客，我就有权查票，外星人也不例外。”

赵清咬着汪虹的耳朵：“真丢人。”

伤的法国人沉着脸到了卡罗维伐利，丽的景致与各国女明星的婀娜影使他慢慢兴起来。在一“NoS摸king（不许烟）！”的标志下面，他潇洒地掏香烟上了火。

汪虹和赵清不敢提醒他。

连瓦哈洛娃也不作声。

可是捷克人不怕。刚了一，一个捷克人走过来，告诉他这里不许烟，并指给他看那牌。

法国人又被激怒了，他大声说他不能忍受对中国人的歧视，并再次向人们宣布了他的法国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