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十大’宣布**为号坏和卖国贼呼雀跃，说幸亏老人家明察秋毫粉碎了帝修反的罪恶谋。你为宣布**为叛徒、内、工贼并永远开除党呼雀跃，说排除了**边的定时炸弹。你为宣布为**平反昭雪的决定呼雀跃，说**为中国革命立下了丰功伟绩。你老了，蜷缩在蜗居。你不愿上街，满街的小女人不再满足于脖、胳膊、小，她们肆无忌惮地着背、着脐、着大。到是容院，为你白肤、为你漂红、为你缩**甚至为你再造*女。你不想读报，离经叛的文章满版皆是，而角落和中又全是广告，宣布可以五分钟隆和一针治愈病。你不敢看电视，冷不防就会有一个媚的女抱着一个男现在煽情电视剧的隙里，坦地说‘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你心有时快有时慢，血压有时有时低，你形容枯槁，你满茫然。”

“这是个没有思想的傻瓜，我不同，我是有思想的。有思想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生活呢？”她问。

“你原来要有思想的生活，早说呀！我给你举两个有普遍意义的人例。他们是一男一女，男的叫遇罗克，北京人；女的叫张志新，东北人。张志新可真漂亮，东方人。他们读书思考，结果…”

我讲述了这两位思想家的悲惨结局。

她忍受不了这恐怖，急忙说：“这三生活方式我都不要，你们也不能加给我，因为我国了，甚至了捷克籍。我也不叫汪如珍，我是瓦哈洛娃。”

我一笑“你害怕了？”

如果没有1968年苏军侵捷、扼杀布拉格之这件事的话，瓦哈洛娃的一生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

古罗喜剧作家泰底乌斯说过一句著名的话：“我是人，人所有的我无不有。”克思极为喜这句话，回答女儿的提问时，把它列自己最喜的格言之列。在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克思这段著名的答女儿问几乎每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这句话指，不人达到怎样的理发展阶段，不他是怎样杰的人，他仍然是人，始终是人，因而必定带着人所固有的一切弱。

当苏军的坦克为了挽救社会主义而隆隆开布拉格的时侯，当广大的学生、工人、市民自发地聚集在各个通要堵截军车的时候，当捷共第一书记、改革派领袖杜布切克及其战友被上手铐押往苏联的时候，当大批知识分逃离捷克的时候，当青年学生“杨”在瓦茨拉夫广场用**来表示最烈的抗议的时候，吴和权衡再三，选择了在政治上和新的捷共中央保持一致。

他当然受到了重用。

然而，历史是公正的。20年后，捷共成为东欧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理的、非暴力的“天鹅绒革命”改变了一切。

吴和虽然没有受到严厉的追究，但他失去了原来的职位…他和瓦哈洛娃都成了靠领退休金过活的老人。

汪虹来了，我们的集装箱也接二连三地到了。那时瓦哈洛娃为我们另找了一房，三室一厅，离市中心很近，在布拉格三区。汪虹借助瓦哈洛娃的关系，找来了很多客，那一阵真是购销两旺，我们成天喜洋洋的。日过得张、无序，但快乐。我们三个人各忙一摊儿，有时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便门奔波。每逢这时我就买一大串香蕉扔在车里，饿了就剥一吃。中午大家都回来了，余在厨房主勺，汪虹打下手兼行英语会话，我躺在客厅沙发里养神儿。经常有这样的情况：饭刚吃了一半儿，甚至刚刚端上桌，电话来了，客要货，放下碗就得走。晚上对我们来说是最轻松的时候，吃罢饭，喝过茶，如果有兴致的话就开车去玩儿…去酒吧喝酒，去夜总会看表演，或者去卡西诺试试运气，写意得很。

有一天我回来得早，他们俩都不在。有些无聊，便去汪虹屋里想找本书看。随手翻开一本捷克语教材…她正在努力学捷语…见里面夹着一张写着中文的纸，原来是汪虹的夫写给她的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