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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卤煮研究生院记(6/6)

此,这位把等价换原则贯彻到日常生活中的民族资产阶级在与旧情人不期而遇时依然悔恨的泪。现实生活中,尤其在知识阶层的小圈里,下作到如此田地的勾当倒不那么常见,当事者往往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心中那儿小九九批上命运外衣,换成新世纪的语言,叫作缘分。当初,尚沉浸在由“宿舍…教室…图书馆”三一线所构成的简单快乐中的赵冉虽然也对沉而博学的魏师兄心怀崇敬,却也没有过更多利己的盘算,二十年前的女才们可不像现如今在渐渐老去的日里连镜都不敢照的巾帼须眉那样冷自知,尚未被资产阶级腐朽生活观念沾染的她们从没听说过“得好不如嫁得好”之类的颓废论调,依然打算为社会主义奉献青。至于与魏一诚渐行渐近、直到产生相守终生的冲动,那都是在赵冉于为祖国语言文字工作事业挽留人才的单纯动机把他推荐给父亲并使之顺利地留在语用所供职后一两年才依次发生的故事。当然,曾是一代校的袁扉也女不愁嫁,在慢慢相信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心安排之后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某崇拜者孜孜不倦的追求,过上香车宝的悠闲生活。所以说,与欺骗往往并非如想象中那样血横飞,反过来讲,貌岸然的我们也许正在心安理得地充当谋杀廉耻的刽手。

对于短短几个小时当中发生的这次戏剧变化,枕始终觉得有些蹊跷。狡兔三窟的魏一诚会蠢到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充当信箱密码,这本就很令人费解,据远航说,他以往所有邮件都是公务来函,并不曾涉及私人往,且从未有过与袁扉相关的蛛丝迹。也难怪,地下活动最重要的原则之一便是绝不能留下任何文字证据,这样一来就连耍赖的余地都没有了。即便魏、袁二人果然藕断丝连,也完全可以当面锣对面鼓,毕竟,对于同属语研院系统、抬不见低见的他们,本就犯不上落下事后百莫辩的把柄。更为奇怪的是,既然这二位已然如此心意相通,还有必要在邮件中自白书般地反复追述过往的一切么?总之,听远航讲述完来龙去脉后,徐枕觉在这看似偶然的扑朔迷离之外还隐藏着更为复杂的盘错节。

“最开始托袁扉帮我报名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正常,”女孩儿气得面惨白:“当时魏一诚还死不认帐。”

通常来讲,每逢枕对她的疑惑发表意见时,陆远航都会倾向于接受那些正面的观;毕竟,谁朋友也不是为了四,尤其是当自己于逆境时,往往更希望听到冲锋号而非退堂鼓,即便后者可能被验证为苦良药也在所不惜。唐太宗说“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其实,我常常觉得这是个很失败的比喻,千百年来,国人困于斯的重要误区之一便是把朋友当成镜,照来照去,看到的还是自己;就像如今盛行的所谓“研讨”、“听证”、“同行评议”一样,只对那些附和之声从谏如,而将忠言逆耳抛诸脑后。

“你不觉得这事儿有儿奇怪么…”犹豫再三,徐枕还是划了自己心中的问号。

“没什么可奇怪的,他就是这人!”若搁在以前,远航肯定不得枕能证伪前的一切,告诉她这只是场噩梦。可今天,烦躁的女孩儿却不再寄希望于枕的伶牙俐齿,或许,长期以来的反复拉锯已经渐渐使她心中的支发生了微妙的转移:“我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个混了!”陆远航愤怒地咬,圆的下上皱起条条班驳,但中却没有一滴泪

当我们倾听别人对失败或正于危机中的情经历行诅咒时,往往会奇怪于“无辜”的主人公为什么会委于如此姥姥不疼、舅舅不、连狗都嫌的“害人”;多数情况下,同仇敌忾的旁观者或同盟军就会像远航妈妈一样,将这一切归结为“鬼迷心窍、倒霉有”想想,命运之神也真可怜,不光要受理信徒们铺天盖地的祈祷,还得面对无所不在的投诉甚至弹劾。其实,还是**他老人家说得比较公允:“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

实事求是地讲,魏一诚绝非如远航描述的那样不堪,恰恰相反,他基本可以算是个颇魅力的中年成功人士。与那些在故纸堆里消得人憔悴的书呆不同,魏老师有着颇广的社范围,除去分内的学术研究,版、策划、广告制作乃至旅游开发无不涉猎(这大概就是博士毕业分工作时那次尴尬所带来的“知耻而后勇”吧),若非如此,他也无缘认识本风不相及的远航。当然,这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往来酬唱并非如炮仗般一响即散,而是为魏一诚挣得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那两百平米的小跃层和新款别克商务车就不是一般知识分可望可及的,即便在“科教兴国”的今天也是如此,比如那位同样居研究室主任的顾岩曾就红到了撰写过匿名信的地步。即便如此,魏老师毕竟是正牌院校博士,与那些三杯酒下肚就原形毕的铜臭商贾有着本质区别,厚重而从容不迫的气度、儒雅又毫不落伍的穿,对相当年龄跨度的女目标备全天候综合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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