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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旧梦(3/5)

符,枕常常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可以把自己留在这片快乐的所在。当然,小概率事件也难免会偶尔发生,如果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能够经久不息的话,事情便有了转机。而这必然中的偶然,反过来,更会让正在世界观形成阶段的男孩儿信超自然念力的真实不虚。从某意义上来讲,在人类可以完全认识和把握规律以前,宗教的繁荣是绝对和必然,如果没有适宜的主意识形态可供依傍,人们便会不自觉地去寻找替代品,比如邪教。当你拒绝打开那扇始终闭的大门、又没有像样的理由时,就不能简单暴地谴责翻墙而的不法行为,想要除去院中屡禁不止的杂草,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里满鲜

有那么一次,日理万机的老天爷终于被枕几年如一日的虔诚所打动,他创造地为男孩儿的愿望提供了免费升级,不仅有劳雷公电母外加雨娘娘一个劲儿地招呼,还让因刚刚荣升编辑主任而心情不错的易妈妈主动致电徐,盛情力邀枕借宿一晚,也好顺便品尝她新近研制成功的俄式罐闷。当推辞不过的电话那终于传来王院长首肯的喜讯时,枕几乎看到了正在云间眨的上帝,认识袁莱之后,他才知神医学界把这特异功能称作幻视,常见于已经无可救药的分裂症患者上。

与那位好客的母亲不同,自始至终,易欣对徐枕的去留似乎表现得有些默然,至少也是不置可否;然而,当枕忍着喜悦而尽量耐心地聆听那分条缕析的万般叮咛时,他分明看到了女孩儿脸上稍纵即逝却发自肝胆的笑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歪脖儿树之所以能全而退,就是因为你砍了它也没用;当然,自从人类文明走到损人不利己这个阶段以后,很多明哲保的定律便不再奏效了。整个晚上,可怜的徐枕都被迫绘声绘地为边吃零边听音乐的易欣朗诵那些无聊至极又千篇一律的童话故事,生就的好嗓和抑扬顿挫的语言表达就这样被暴殄天着;从“很久很久以前…”到“突然有一天…”再到“终于…”得男孩儿哭无泪。当然,翁失焉知非福,从那以后,枕只需随手一翻,便可**不离十地判断文学作品的好坏。其实,天下文章一大抄,谁也逃不脱那些或多或少的俗,如今的读者最讨厌在上的说教,你能的,就是去说他们心中想说又说不来的话,所以,熟的东西往往更有亲和力,千夫所指为最剽窃嫌疑的“博采众长”反而能稳居销售榜首,虽不中、亦不远矣。

那时,正于“原始资历积累时期”的易妈妈,升官后该叫何卿主任了,每每要奋斗到夜才回寨安息;当然,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在那个京城报业的圈地阶段所有的努力都将事半功倍,正是当初的人勤地不懒,使得易家三后来的发达变得顺理成章。此外,**十年代之,早已习惯了爬格的老知青们不得不开始和转向的电脑键盘打,那些天,何阿姨也正在同久疏战阵的拼音输法较劲以便跟上时代(说起来,还真该谢当初的中苏恶,否则,制定汉语拼音时要是也随了老大哥的斯拉夫字母,到今天,那闹可就大了去了)。总而言之,直到加班加的易妈妈终于从楼上的办公室回来下榻时,已经念得七荤八素的枕才得以保外就医。

直到和易欣一左一右地躺在何阿姨边,徐枕前的法师还骑着大灰狼追逐正惊惶失措地逃黑森林的王人鱼,但没过多久,他便坠了沉沉的梦乡。

和把人生当成验之旅的父亲正相反,枕的妈妈是位杰的事业型女,这从她国的一波三折中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豹。当初,小两儿和多数家的传统分工一样,也是决定由男汉先行探路,等打下一块据地之后再“小别胜新婚”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的分合击被一再推迟,王院长那生惯养的独生非但没能在国外稳住阵脚,反而准备激勇退。结果,徐妈妈果断变阵,虽然仅有短短的两三个月去准备当时对中国人来说还很新鲜的托福,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的她还是咬牙关、拿下了澳洲名校外带实习机会的全额奖学金,毫不夸张地说,后来的局面完全是这位女将单枪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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