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补的好所在。正巧开学前刚得了笔项，没有节假期的妈妈寄回来足以使他提前实现三步走奋斗目标的压岁钱，请个小客自然不在话下，也好顺把“横财富”化作“夜草”可任凭他磨烂三寸之，赵冉就是咬定晚上另有安排。这位连所里例行聚餐都常不凑闹的淑女不像是那业余生活丰富的类型，不知今天忌什么皇历，愣是心事重重地匆匆告辞，得小胖那顿依然自说自话的烤鸭嚼得很不对滋味。

好在，这脸对冷并不是惯例；17世纪的第三运动定律中，顿爵士就曾明确地揭示过：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在一条直线上，大小相反。任何事情都一样，就拿程毅那条不冷不的短信来说，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横一杠，又何必非得逆而上呢？所以，直到第二天晚些时候，识趣的枕才借去找别人的机会“顺”往陆远航那里探望了一下。

把式把式，全凭架式。一屋，徐枕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不错，很有些小病大养的意思，全药片、胶、冲剂、糖浆，中西结合；各式杂志、光盘、饮料、零，标本兼治。

“程毅呢？”几分话里有话的语气让枕自己都嗅到了醋意。

“啊？”陆远航倒是很意外：“好像是有课吧，”她坐在床边招呼枕坐下，大概是闻讯赶到的崇拜者太多，女孩儿还没来得及把贡品一一过目；她拿几包审视着，欣赏并确定无误后都悉数堆到徐枕面前。成为胖也多少有儿好，任何人都直到该如何招待自己：“他说你可能有事儿，发短信一直不回，我也就没好再找你。”

这倒有些乎意料，枕反而在了该辩解的位置：“怎么搞的？”他只好敌我退：“还烧么？”

“没事儿，”本该十分妥贴的鹅黄保内衣罩在女孩儿病中愈显消瘦的四肢上，宽大得似乎有些臃：“昨天魏一诚不是回来么，”她拿起泛着气的杯，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捧在手里，好像宿舍里蒸腾的还嫌不足似的：“结果刚见了面就要回去，说家里有事儿，问他什么事儿也不说。”

其实，家生活的柴米油盐本就不值一提，只是还没到围城里的人格外好奇而已，和那些玩火的孩一样，等真了手，才知并非什么事情都可以去随便尝试。

“最近，到一起就总吵，”远航望着窗外，楼下，一对刚刚买菜归来的老夫妇正互相搀扶着走向日复一日的锅碗瓢盆：“你说，像现在这样完全撕破脸也就没劲的了，是吧？”

俗话说：盛世的古董，世的黄金。理都一样，真到危险的时候，也就顾不上太多大雅之堂，只好先顾那些要的。可反过来说，板识诚臣，只有此时才能显人最直接的一面，所谓“是疥就得脓”随着面纱被一层层撕去，最后的谜底也快要浮面了。

“你他回家什么呢？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枕忽然想起昨天赵老师走后自己把失而复得的那个旧笔记本找来时翻到的一句话：“你只能向情索取它可以给你的东西”的确，恋中的男男女女常常会轻易地承诺很多不大可能兑现的海市蜃楼，而这些中月、镜中是注定会随着清晨的第一缕朝消散在地平线际的，于是，刚刚遇到儿挫折的年轻人便开始貌似看破红尘般地抱怨情是如何的虚幻、多么的不值得相信。其实，只有当你“行到穷”之后才会明白，情仅仅是情，和世上其它的所有一样，它也绝不可能成为撒豆成兵的万能灵药、包治百病的石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