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赖，早儿未雨绸缪还来得及：“你别老盯着这个，自己找儿事儿，”他抬看了看台上，那位旗袍不早不晚地闪亮登场了：“比如这回参加比赛就是个明智的选择。”

“嗨，还说呢，”远航是个很容易被别人情绪所染的女孩儿，就像尾短的兔一样，跟什么炖就是什么味儿：“那天程毅本来是劝顾报名，她就要拉上我，韵文也一块儿起哄，我看程毅积极的、跟那儿说了半天，就同意了，”的确，我们生活中很多的退两难都是这样开始的：“结果，嘿！”

“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原来还期待的呢，”那双计划中的从仰视的角度看上去难免有儿壮，枕便不由自主地得陇望蜀起来。

“谁知啊，”远航倒并没有显格外的失望。当顾刚刚“扯晃”的时候，她本来也打算一同追亡逐北，但又隐约到自己似乎在期待着留下来，于是便乐得送程毅个顺人情。孟苇有一首《真的还是假的》当中唱：“我听说开始总是真的，后来会慢慢变成假的…”但事情有时则正好相反：开始往往是假的，但后来却不知不觉地变成真的。

远航小心地移动着脚下那张网以待的手风琴，避免什么众里寻她的响动：“说老实话，顾可能没有太多声乐基础，”当然，这是从陆姑娘惯用的专业技巧角度来看，其实唱歌原本就是愿打愿挨，观众的满意就是市场，没有更多理可讲：“但是能看得来，她这个人要的，我们俩合的那几次都特别认真，估计在底下没少练过。”

十几年前，徐枕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孩，那会儿，北京的夜空并没有晦暗到如今这无以复加、而底反弹的程度，当生龙活虎的伙伴们还在空地上意犹未尽地追逐呼喊时，疲力尽的小胖更喜独自躺在凉的石阶上注视着正在日复一日消失中的半天星斗。这一切随着边渐悄的人语开始变得恍惚，男孩儿会不由自主地抓住边某棵并不壮的小树，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堕那莫测的渊。后来，他常常想，或许那蔓延至今的严重恐便是当时下的祸。

确实，在这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幽幽万世中，我们无法选择过去，更不能预测未来，可以的，只有让当下的每一天都成为无悔。如今那愈发不计后果的大学扩招，表面看似乎给了更多有志青年以向上的阶梯，其实只不过是将人才的供需矛盾拖延了四年而已。上百万的考研大军是世界首富卢森堡全国人的近三倍，真正能跨越这鸿沟的毕竟只是少数（不过，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随着研究生培养的多元化，满街烟和小广告的民族都能读博士的时代已经向我们招手了）。如果说那些有幸脱离此岸而投另一泓苦海的幸运儿们（比如顾）还备儿优的话，那可能就是他们上正在加速稀释的认真二字吧。

当然，认真只是一面对生活与工作的态度，并不带有任何绝对的价值判断意味。比如此时正在忙前忙后的各路研究生会“”们就显得相当足斤足两，但细看下来却不难发现“公仆”跑来跑去的圆心无外乎诸位贵宾和领导。“大叔级”博士生当中本有不少“回锅再投资”的脑脑，而青亮丽的长发飘飘里反而混了某些犬升天的夫贵妻荣，光凭年龄来判断份是枕这等门外汉中的闹，人家专业选手仅仅通过嗅觉就可以分辨来的大小。副院长今晚听到的赞和请示肯定比歌声来得悦耳，可后台即将上场的可怜虫们却连收伴奏带的人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