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最少的内容安排在了一段话的最后。

“啊，好，”小胖略意外，毕竟是在一个通讯技术空前发达的时代，采取这带话的手段行联络总觉得有些异样：“谢谢您，”枕倒是没忘记前的“传之恩”简单的几样文早就收拾停当，但他只是空手站起走会议室而把书包留在了桌上。几位女生显然清楚这类的师生谈话时间往往很有限，所以不用招呼便心领神会地等枕完事儿后一起回学校，韵文似乎正发着短信，而艾枚则见针地在楼里打起了手机。

相比较而言，徐枕和导师的确很少联系，自从开学时那个有些突兀的见面会之后，二人只是在所里几次偶尔碰到时随便谈上几句，这虽然与第一学年课程较多有关，但更主要地是因为他实在不大善于此类人情世故。事实上，研究生院的同窗们往往有儿什么风草动、柴米油盐就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儿跑，若不是此时已经下班的语用所里基本人去楼空，苏韵文她们恐怕也决然不会那么无所事事地打发着时间。

赵冉博士因为是引的新品，所以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但面积不大且有些孤独地位于走廊尽。屋门虚掩着，因此枕只是象征地轻轻敲了敲。

“来，”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傍晚却显得很温。

“您好，”男孩儿来后依然把门照原样微微带上，微笑着了，算是打招呼：“刚下课。”他到哪儿都不见外、自来熟，于是很理所当然地坐在那张人造革小沙发上。

赵老师着米的职业装，是在大洋彼岸养成的习惯，或许由于这一日冷似一日的仲秋节气，她的脸较平日更显青白，笑容中带着女长辈独特的慈善，大概是有于徐枕不等招呼便自顾落座的孩气，总之比小胖刚才礼节质的颔首要显得真诚许多。

可能是不习惯冷场的气氛，枕同学倒是先开了：“您最近忙的？”他在屋里略地环视了一下，可能是专门等待自己到来的缘故，办公桌上整齐而空，并没有工作中的喧闹。

“你也知，研究所里就是那样，说不上忙，也说不上不忙，”的确，对于在油墨味中长大的枕来讲，这再熟悉不过，但赵博士后面的寒暄却让他有些乎意料：“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事实上，徐枕的父亲早先也曾经在语研院的行政理门工作过，但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这里去了太平洋中那块在大航海时代末期才最终被发现的陆地。尽院里也有很多老同事相识、相熟，但平日里打招呼却很少问起，远没有当副院长的那么妇孺皆知。

而今天，这两年才刚刚从国回来的洋博士倒忽然问起万里之外的父亲，实在让人有些意外：“啊，好的，”枕不过脑地机械回答着，才发现自己也有日没跟爸爸联系过了：“还在澳洲呢。”

“他现在在什么？”看来，这位赵老师不仅是随问问，或许他们以前就认识吧，毕竟，她当年也是从院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