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开”小徐终于腾机会和他难得一晤：“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尽这个眉目疏朗的小伙报到时就给他留下了蛮好的直观受，但在脂粉堆中刚刚理绪的枕还真没来得及和他恨晚相见。

“大哥”如此称呼显然是拜在首师大和北京孩们四年的厮混所赐：“你已经问我三遍了。”程毅微笑，抬起毫无恶意地看着小徐。

“是，”这当然并非枕第一次碰上这情况，四磁的他经常会遇到驴没对上嘴的情况，所以毫不慌：“我知你是什么系的，”显然，事实上他本就不清楚：“我是问你搞什么专业。”请注意，这里所谓的“”那学问可就大了，即便人家真的已经告诉过自己，也可以说这次是打算一步切磋，非但没脚，反而更显亲近。剑桥要求研究生的学习领域“一寸宽、一里（Oneinchwide，onemiledeep。）”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此外，任何专业的细分都可以向下兼容，一旦知人家“”搞什么，便自然可以逆推其所属系别，前面的谎也就兵不血刃地圆上了。

“现代汉语词汇学”湖南小伙的笑容有些莫测，但依然暂停了同样草上飞的签字笔，把肘支在桌面上，右手托起半偏的脑袋。

两个男生之间目光相接了一下，但这个过程很是短暂，倒不是枕被客气地揭穿面纱后不够老练，纯粹是激素使然。正如同这个语素可以构成的词组只有“同相斥”和“同恋”一样，两个老爷们儿超过三秒钟对视的结果除了肌肤相亲就是老拳相向。而且这个定理似乎还可以推而广之，举凡一家或一国之内的矛盾以及敌视在很多时候甚至会使得群间的竞争被搁置一旁，天知要不是有为数众多的伪军，日本帝国主义能在东亚共荣几天。

好在这一胖一瘦、一一矮两个时代青年的材典型地现了我国广袤国土上南北地域之差异，不论以那形式肢接起来径和吨位都不大兼容，也便没有碰撞什么漏*的火。还是年长一岁的枕同学先找到了：“你们系都有谁啊？”他自以为这个承上启下很是妙，言外之意是通知程毅他已经“荣幸”地成为现代汉语研究所诸君中最被青有加的那个。

这位研究新词发展的后起之秀讲起话来也是惜墨如金，程毅很有些“安一个字，捻断数须”般的严谨学风，只是简之又简地念几组音节。除了在外语课上很有些惊艳过的四川女孩儿习咏嘉之外，对于其他那些名字，枕都毫无印象；尽已经不止一次在不同场合自我叫卖过，而且大抵也都怀某绝技乃至异能，但都已经被研究生院这波澜不惊的灰底染得充耳不闻，基本等价于“阿猫”、“阿狗”云云。

徐枕下意识地，似乎在回味着如恩列斯的像般飘过的尊容，他朝讲台那边几乎未带任何不安地望了望，顺理成章地给自己找到暂时脱离话题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