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娘，孩们会对这事儿咋看哪？龙岗县的姑娘有的是，任着你挑，怎么非要走伤风败俗这条路？怎么非要走这步险棋，这不让全家人跟着提心吊胆吗？

善耕：爹，这怎么能算伤风败俗呢？再说了，柳秉汉也是对四姑娘说了的，再不会对不起四姑娘的事儿。可四姑娘一天不嫁，他柳秉汉也一天不能死心哪！

关如：你说的这是啥话？那土匪答应的事儿能准吗？四姑娘这是没和你成亲，要是你们俩成了亲，他醋劲儿一上来，一来气，一翻脸，那可咋办？那得是啥后果？

善耕：爹，你是多虑了。

关如：多虑少虑，也比没虑！

善耕：爹！

关如：行！咱就算不说这面儿，把这面儿抛开，咱关家就豁去了，豁去挨枪儿，挨刀剁！可你也不想想，你是读孔孟之书长大的，在别人家，这样的事儿行，在咱们家，这样的事儿能行吗？了个关善犁逛窑逛回个窑儿的事了，又了个关善犁娶了媳妇，只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把媳妇一扔，跑了；给个田儿一生的事儿都误了，跟着要是再个你的事儿，娶了个在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姨，那你是早就和四姑娘有了事儿呀，还是大妹死了以后有的事儿呀？大妹是生孩死的，还是让你和四姑娘的事儿气死的？是你们俩有了事儿，嫌大妹挡着，走不到一块儿，把大妹害死了，还是大妹真是血崩死的？这事儿谁能说清啊？那咱们关家的名声在龙岗县不就彻底落地儿了吗？为这事儿，咱们关家的人在龙岗这地方得有几辈人抬不起来？

善耕：爹！

关如：再说了，那孩们得咋想？孩们要是对大妹的死犯了疑惑，那你这辈、我这辈不就都白活了吗？就是你关善耕满是嘴，这事儿能说得清吗？

善耕：唉，爹，你别说了，你咋办就咋办吧，我是你儿，听你的。

关如：这还差不多。去吧，让张善把钟敬文叫来，我跟他说。

善耕起。

474、秋日。日景。秋天的龙岗两边，一片金。成熟的庄稼在秋风中摇曳。

475、秋日。日景。城外。八里河大车店前。金秀坐在门前的一张桌上写账。

大车店的场院上停满了一挂挂的车。装粮的、卸粮的，人们忙忙碌碌。

河边的埠上，几艘运粮的木船停靠在那里。一些伙计在往船上装粮。刘厚田在数过秤。

刘厚田报数：老张三千斤。顺三车，八千斤，李福两千八百斤！•；•；•；•；•；•；

金秀：厚田叔，慢儿，我没听清！

刘厚田重复一遍。

金秀写账。

476、秋日。日景。城外。八里河大车店前。燕生赶车场院。燕生停车、拴。与场内熟悉的人边打招呼边走到金秀的账桌边：金秀，日晒，遮一遮吧。

金秀抬：燕生哥，你来啦！

燕生：刚到，还打算看你去呢。

金秀：这不在这儿吗，上哪看去。哎，燕生哥，你这些日去哪儿啦？

燕生：瞎跑，去了几趟山里，拉了几趟木。（边说边打开一个包袱）还去了一趟省城。这不，给你买的，你吃的海枣儿。（递给金秀）

金秀悄悄看看四周：燕生，放你包里。

金秀向场院上张望，看见银秀在那边：银秀！

银秀循声望过来：，我在这儿！

金秀向银秀招手。银秀跑过来：啥？。

金秀：银秀，来，你帮记会儿账，和燕生去后边取东西。

银秀看燕生莫其妙的神儿。燕生朝银秀笑笑。银秀笑笑，用怀疑的目光望着金秀、燕生走去的背影。

477、秋日。日景。八里河大车店后面。一座房前。金秀、燕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