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沿楼梯缓缓上楼。四看毕。

黎可儿：这位先生，价钱上还能不能让一让？

房主：小，我若不是急着南迁，这个价钱是不能卖的。咱这小楼，你住在里面，就是八年不屋，也没什么妨碍。前街是闹市，后街是街市，吃的用的，门儿叫一声，就有人给你送来。屋里冬夏凉，小你这尊贵的要是住在这里，省你少费多少心。

黎可儿一笑：就这样吧。（对同行的姑娘），素莲，你和这位先生把该办的都办了，房契，保人都要有，房契要盖个官印的。

素莲：是，小。

房东：你放心，这些该办的契约都包在我上。你二位警察那边落的事也包在我上。

黎可儿不语。下楼。

75、日景。王元村。地主王元家中。葛金财在院中练拳。钟敬文毕恭毕敬立在一边。

葛金财收拳。接过吴三递过来的巾拭脸，拭毕，将巾与吴三。葛金财倒剪双手，不看钟敬文。

葛金财：钟会长，你怎么才来呀？

钟敬文：不知葛爷在哪儿歇。今儿个接了爷送的信儿所以才来。

葛金财：噢。钟敬文，钟会长，在这一带，八县二十三镇，论富，你比不过关善耕；论人品，你比不过关善耕；论胆量，恐怕你也比不过关善耕。但有一样，你比关善耕，就是听我的话。

钟敬文：葛爷，你是盖世的英雄，小人怎么敢不听你的话。

葛金财一笑：钟会长，你这一说，我又想起来了。要是论逢迎拍，你可比关善耕。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对你们这些财主来说，我认为对我最重要的，是大方。这一上，关善耕又比你。

钟敬文：葛爷说的是。

葛金财：钟敬文，我跟你说，爹妈生我在这块地上，我就得值着这块地儿活着。吃的，我得朝这块地上要，穿的得朝这块地上要，用的我也得朝这块地上要。这是葛爷的理。可你钟会长怎么样？拿碾压一圈儿，也压不两滴油儿来。你那么嘛？你留着那油嘛？灯啊？炸鱼儿呀？

钟敬文：葛爷，小的知罪，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听爷的，常来孝敬爷。

葛金财：不用了。钟会长，以后我也不用你孝敬了，反过来，也许我得孝敬你了。我看你女儿比你懂事儿，人长得也不错。正好，我想娶个媳妇，我的压寨夫人，我就要她了。钟敬文，你说说看，我若是要了她，我是不是你女婿？

钟敬文尴尬苦相：葛爷，您哪能看上她呀，一个黄丫，长的又不好，又不懂事儿，你要是娶媳妇，怎么也得是大家闺秀哇。

葛金财：我要是就看上她了哪？

钟敬文：你怎么能看上她呢。

葛金财：我问你我要是看上了，你是不是我丈人！

钟敬文：这•；•；•；•；•；•；

葛金财：这什么这？没错，我要是看上她，娶了她，那我就是你女婿，你就是我的老丈人儿。对不对？

钟敬文：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

葛金财：可是什么呀可是！我给你当姑儿爷不是你的福份哪！你说我这当姑儿爷的，能不好好孝敬你这老丈人儿吗？

钟敬文额冒汗，掏帕汗，笑脸：葛爷。

葛金财看他：不愿意是吧？

钟敬文：葛爷，我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满面汗，边边说）。

葛金财轻笑：瞧把你吓的。钟会长，我也是读书人，我也是通情达理的。虽然你女儿我属于郎才女貌，但也得两厢情愿，她不愿意，你不愿意，我娶她什么呀！扭的瓜不甜，这我懂。最关键的，还是得她愿意对不对？

钟敬文：对，对！

葛金财：那她要是愿意呢？

钟敬文：那愿意还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