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他：“你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的火？不光是因为局长放了郑良吧？”

徐亮叹了气，解释：“队里两个同事，几天前在尼酒吧侦查时，被人下了黑手，现在都在医院，其中一个右失明。”

他说得极简单，我却听这其中的惊心动魄来，锐地察觉到在他们的侦查中，已经不单纯是我们撞车案那样简单。

徐亮对我并不隐瞒，边开车边告诉我说：“我们已经有相当的把握，认定郑良涉案，只是一时还没有找到更确凿的证据。但他们居然猖狂到袭警的地步，这是公然向我们刑警发起挑战。我知今天拘了他，问不什么结果来，过二十四小时还得放了他。我是想表明一个态度，一个决心！我们刑警也不是吃素的，一定要查个落石，让这群混帐王八在省城无循形！”

我已经听明白再不多问，联想起很多事来沉默半晌，轻轻叹：“肖东琳有这样一个手下，东辰岂不是也危险了。”

徐亮问我：“谁是肖东琳？”

我那时看着车窗外，大雪早停路灯昏暗，洁白的雪地经过车压人踏，早已痕迹纵横狼籍不堪，完全失却了白天那份纯净无瑕的。我解释：“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我的老战友，东辰集团董事长！”

徐亮立刻用了指示的语气：“要和他们完全脱离关系！施慧，记住我的话。我现在和他们势不两立，不想办案时，再看见你和东辰有任何瓜葛！”

接着，他转看我声音放轻：“我也再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自从破获那起租车抢劫案，徐亮就义不容辞地开始了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即便是在今天这张压抑的状态下，他也没忘记叮嘱我这样关心倍至话。他言行间那兄长般的呵护，一直令我动。我们两家那时住得非常接近，关系得亲如一家。在我的心目中，已经把他当成一位可信任可依赖的大哥。一想起今天他那个上司的德行，再想起肖东琳要找省厅的什么关系，我能会他为一名基层刑警，办案时的阻力和内心的压抑。

我想轻松一下，就转了个话题：“徐亮，听说嫂她们快回来了！”

徐亮惊讶地看了我一，突然一笑，神情中竟带了羞涩：“啊，听我妈说的？”

我也笑了：“不是，是刚才小宋说的。”

徐亮拍：“对了，我都一周没着家了。他们可能还不知呢！不过那是节前后的事，早着呢，我现在太忙，都顾不上了！”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就脱而：“徐亮，儿都快回来了，你也悠着！小宋她们老说你太玩命，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都叫我劝劝你，人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呀！现在嫂也快回来了，你真得注意休息，就算为了家人和孩”

徐亮虎了脸打断我：“打住！这可不象施慧说的话，你是当过特警的人，应该知我们执行任务时，是不能有任何牵挂的！”

他慷慨激昂地说完，自己都笑了，他对待生死的态度，不知怎么令我一下就想起了林知兵，想起我那些战友们，想起我也曾经有过的生死的岁月。我突然动情：“徐亮，真不想看到你有什么危险，尤其是想到你的父母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