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燃的烟，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从这儿跑掉，跑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这么想的时候我跨了王的卧室。可是我的脚刚刚伸卧室门半步，我又听到了声。那声细细的，密密的，像白糖的针尖扎在了我的心里，我的前突然就现了王洁白的…我有些张地想不和主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不太好吧，尽我知这个可笑的想法很有掩耳盗铃的味，但是我仍然要这么想。

这时候王已经冲完凉走了来，她仍然光着，黑黑的发漉漉地靠在右肩上，整个人像一节胖的鲜藕一样一寸寸向我飘过来。我闻到一清新的沐浴的味儿和一说不太明白的芬芳。她是个妖，我想。而此刻这个妖的**发着波光随着她左右摇曳的步在有节奏地颤动。我激动起来，大脑现一阵尖锐的眩。我到自己像风一样起来，我就地抱住了她。就在我的手及到她的时候，她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叫起来。

我突然发现她的叫声像那个下午从我窗台对面掠过的黑猫，它凄厉而又躁动，它让一个刚刚经历青期的少年刺激而又恐惧。

“你是个妖，你是个妖。”当我趴在王上的时候，大脑里现纸张一样的空白。我就大声骂起她来。我发现自己像一个机，正在着一件自己不愿意而又是非常渴望的事情。

那一瞬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一瞬，我突然知了什么叫羞耻，什么叫灾难。但我知我已经不能停止下来了。那一瞬，我像一枚无助的弹，被迫飞向了山的另一边。

当我终于完这件事无助地躺在一旁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下来。

我非常清楚那是因为自己内心的忏悔，我突然醒悟到是自己错了，而且是一开始就错了，并且错得无可救药。但是**却像毒蛇，像那被咬了就会立即倒地毙命的毒蛇，它地缠住了我。我从王上爬下来，上全是汗。

“你怎么哭了，”王说“是太激动了吧？”她放地笑起来。一听见她痴一样的叫声我就想将她提起来，从她那八层楼的窗扔去。

但是我没有这样。我抱着膝盖坐起来，上烟，我看见对面镜里映的自己，零的发，狼狈的模样…还有，边一大堆本应该送去屠宰场的白的猪，他们组合在一起，让我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然后我扔掉烟，从床上爬起来，一件一件地穿着衣服，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王一，而她也没有声，我猜她已经又沉沉地睡去了。

母狗，我恶狠狠地在心里骂她。

当我离开那间飘满香的屋的时候，我又抬看了一墙上写着“”字的条幅。

“‘’就是家。”这是王的解释。但它决不是家，我想。

许多年后，当我回忆自己的青期生活的时候，王常常会波光一样现在我的记忆里，但那时我心里已经没有了对女人的任何**，哪怕一，包括丽的女育教师丁香。因为年少和无知带给我们的总是可笑和荒唐。

我想起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一幅“”字。

许多年后我仍然不明白，那幅“”字在王心里究竟代表了什么，那时候王已经去了地狱，因为我决不相信她会去天堂。尽我在内心希望离开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能够天堂，但我想天堂绝对装不下这么多人。我一直在想王心中的“”字可能有这样一些意思，一方面她可能非常怀念自己的丈夫，用“”来表示对那个破碎的家的真诚怀想，但我想这个说法不应该成立，因为如果真正怀念自己的丈夫就决不会这么胡地红杏墙；另一方面我在猜想她肯定是个**非常烈的女人，她把男的生看作，然后把看作家，她大概是想有了男人就有了家吧。其实所有的人都应该明白：**决不是家，它是万恶的源。当我怀着悔恨的心情离开王家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屋里传“砰”的一声，然后是什么东西碎裂了，接着就听到王的骂声：“所有人都一样，发完了就走…我是机…我不是人…”最后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骂。那时候我并不知她说这些话有什么义，那时我只认为她是一个祸，或者母狗。不过那却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除此而外，所有关于王的记忆就只剩下“”了。

文青怎么也想不到唐儿会来找自己。

自从上回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后，文青的心态已经慢慢趋于平静。但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因为他常常醉酒，而且醉得一塌糊涂。所以朋友们在他面前总是会谈一些快乐的话题，他们总是想避开什么。不过文青的笑声总是很少，他开始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

学校方面对文青的印象很好。负责《院报》的副院长已经找文青谈了话，对他的评价很，他大学毕业后留校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大问题，只要安全毕业，这事儿就基本妥了。

向天和程西鸿对文青留校的事情表现极大的兴趣，他们一个在院校任教，一个在这座城市光一样生长，他们都希望文青能够顺利地留下来，这样他们就多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青，什么事现在都别往心里去，”向天传授经验：“到了关键时刻，你一旦个什么事，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向天的语气显得非常郑重。但文青只是懒懒地。“嘿，你要听天哥的话，否则被一脚踢回老家多难受。”程西鸿见文青不来气的样，就显得比文青还着急，他声地嚷着拍文青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