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嘉就立刻被我气得不说话了，但也仅仅只过了十分钟，她就又开始和我说话。

我当然就更加肆无忌惮，于是我上课的时候就经常去拧她的脸。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这样想。但是后来仍然被后排的同学发现了，但他们都没有去告诉老师，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全当看电影，后来发现电影老这么一个镜，他们就觉得没意思了。当然，老师一直没有看到在教室里上演的电影。因为班里的学生太多，他只有两只睛，又哪里看得过来？班里的同学起初也不相信我会和贝小嘉好，因为在同学们里，贝小嘉实在太优秀了。尽当时早恋的现象比较普遍，但我和贝小嘉实在是有些让他们觉得不理解。一朵鲜在粪上，有人这样比喻。“程西鸿和贝小嘉…”有人伸两个拇指了个拉红线的手式，立即大笑着摇。但我决不解释，随他们怎么说。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我和贝小嘉很要好的事情几乎等于当众宣布。

那天，作为学习委员的贝小嘉在收取作业本的时候和班里的一个同学发生了争吵。那个同学叫彭文武，很调，成绩糟糕得厉害。但他爸开了个什么厂，有大把的钞票。本来照彭文武的成绩，早就可以退学了，但他爸却偏要他读完中去考大学，而且他爸说儿很聪明，肯定能考上，于是这小只好呆在教室里瞎混。

彭文武长期不作业，而贝小嘉是学习委员，每天要负责收全班同学的功课本去给老师。

“老就不功课，关你事。”彭文武骂咧咧的。

贝小嘉很客气：“你说话净。”她居然和这人讲礼貌。

但这小那天不知是哪错了位还是他老爸他考大学把他给疯了，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不对劲，总之越来越不像话，句句都带了姥姥带了娘，后来居然骂了“烂婆娘”、“傻…”、“贱相”之类的话来。

当时早自习刚过，班里的同学见有人发生争吵，纷纷围上去劝。但彭文武不买账，继续在那儿闹，贝小嘉脸都气红了，泪在眶里玻璃球一样地直打转。

我和朱朱、大勇正坐在教室的后门神侃，见吵起来了，就跑过去看。

贝小嘉不会骂人，即使骂，也多只能说上两句“坏”“氓”之类的语言，于是主要骂人的便是彭文武了，这小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地快，而且脏话连篇，像垃圾场长大的一样。不要说贝小嘉不会骂人，即使会骂，也决骂不过他，于是整个场面几乎就成了彭文武一个人的脏话表演。

我最先只听见彭文武在那儿嚣张地叫嚷，本就没意识到这件事会和贝小嘉有关。我和朱朱、大勇跑过去看闹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看见贝小嘉的里有了泪，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我起初本就没考虑到要动手揍人，因为同学间吵架是常事，牙齿都会有咬着的时候，更何况一个班里的同学。我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多劝一劝就行了。于是我过去拍了拍彭文武的肩：“你什么，欺负女同学吗？…别吵了，别吵了。”我当时是面带微笑地在劝架，我一边说一边还拉了拉他的衣服“算了算了，和女同学生什么气。”

谁知彭文武见有人劝，更来劲了，他甩开我的手：“程西鸿，不关你的事，老就是要骂她。”他的话让我有些不兴，这时候我清楚地看见贝小嘉里的泪珠在亮晶晶地闪。我心里的不兴立刻就转变成了气愤，这小居然连我的面都不给，我想。我就开始用睛斜斜地瞄着他，我想看看他究竟有多能耐。彭文武嘴一张，又吐一句非常下的话来。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我决不会让我喜的女孩受到委屈，尤其是在我面前受到委屈。我立刻就扑了过去，逮住他的衣领，飞起一拳就打在他的右脸上。彭文武丝毫没有提防到我会动手，脸上结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翻倒在课桌上，鼻血都来了。我并没有就此罢手，我的习惯是不动手就罢了，而一旦动了手我就要他知“怕”字怎么写。我追上去，一肘击在他的小腹上，彭文武立刻就痛得杀猪般叫唤起来。我本来还想再揍他几拳，被大勇拉住了“算了，刀柄，”他说“打得太难看了，一会儿老师来了不好说。”

朱朱一声不吭地把彭文武从桌上提下来，狠狠地说：“给你面你不要，警防老把你了。”

彭文武被我们吓坏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挨揍，他了鼻血：“刀柄，你凭啥我？”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她是我女朋友。”我指了指贝小嘉。此刻贝小嘉里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地沾在脸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我打架，可能吓傻了。

后来贝小嘉说我打架的样很凶，活脱脱一匹猎狗。她说以前听别人说我很能打架她还不信，贝小嘉还说我一打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模样坏得厉害，几乎都认不是我了。我就拍了拍她的脸，表现很得意的样。“求求你，西鸿，以后别打架了。”她一脸幽怨地说。但是我不理她，我只是对她调地笑。“打架会事的…”她说，但那时这话我不听，直到朱朱事以后。

我揍了彭文武之后，班上的同学都相信了我和贝小嘉要好的事。但是随即就有许多女生对她说：“你和程西鸿？…那小虽说有才华，但坏透了，你千万别上他当。”

“谁说我和他好了，净瞎说。”贝小嘉不承认，一脸红红的。

但班里的同学却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