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我和程岑、林川、向天在黑夜里飞快地跑。从向天家到金飘带只有五分钟的奔跑距离，我们的鞋踩在泥地面上，发霹雳的响声。我非常吃惊向天的速度，他跑得很快，像我们三人的领队。

隔着老远我们就看见金飘带舞厅门围着许多人。当程岑大声叫着“闪开”冲过去的时候，人群自然地给我们让路来。这时我看见了王，她依然穿得非常妖艳。

“程岑，你的朋友在那边。”罗指着舞厅门的右边。

这时我们清楚地听见文青疯狂的叫声在不远的拐弯响起来。后来文青告诉我们，他被那伙人从舞厅一直打到街拐弯的地方，唐儿一边哭一边跟着他跑。

“哪个在动手？老把他死！”我叫起来，飞也似地冲了过去。我手上的刀闪着冰冷的寒光。在我的后，林川和程岑提着也扑了过去。

刀冰凉，颜像月光。

那一伙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拳脚仍在拼命向文青的上舞去。而我的刀已经递了去。我一刀在了一个人的上。后者尖声地叫起来，他已经觉到自己了血。

那时候我一见血就非常冷静。那时正值模仿的年龄，看着电影上周发玩刀像自己的第六手指一样玩得极为潇洒，便每日里躲在僻静苦练，我家后山坡的树没少遭殃。工人老爹常挥着拳告诫我不要学坏。但我的确不知学坏和玩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很自信自己不会学坏。我只知当我把手里的刀一亮，别人就很敬重我；当我在同学们面前把刀稳稳地扎十米远的树，周围发响亮啧啧的称赞声时，我就很潇洒。于是我的刀就玩得非常娴熟，非常有分寸，一方面我敢于动手，另一方面我从不刺对方要命的位。我玩刀一般只，那地方多，而且结实。的时候要用手掐住刀，只留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刀尖，这样对方被后只觉到疼痛，而不会受到重创，但这也足够了，谁见血了还不两发呢。这方法是一个老坏教我的，他还说人只血而不伤经脉，最多算一般的打架斗殴，拘留两天或罚钱就完事了，更何况只要不是你先动手，那些混混上了血谁都会跑，谁还敢和你玩刀。我觉得他讲得很有理，所以在那个不懂事的年龄，尽我经常和别人打架，但却从没过派所，不过这也和我能写文章并因而受到学校的重有关，有时候他们还会为我说几句好话，否则搞不定哪天就给派所去了。

我的刀手后，程岑和林川的早已敲了下来。

我飞快地舞着刀，向文青冲过去，而只要一有机会，我的刀就会追上一个人的。

虽然是一把果刀，但效果一样，那伙人见着我纷纷躲闪，其中一个人叫起来：“是刀柄。”刀柄是我玩刀的绰号。

我不理他，我冲到了文青面前，他一脸是血地靠在一棵树上，唐儿的发非常零，泣得很厉害。“西鸿，那个穿方格衣服的…”文青大声叫，他的脸上和衬衫上都有血，睛已经变成了大熊猫的睛，看上去很有目惊心。那个穿方格衣服的人就是被文青用饮料瓶砸了的人。他正准备跑，被我追上了，飞起就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这时候文青已经冲了过来，他拼命用脚去踢他。唐儿哭着追过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叫着去拉文青。“刀柄刀柄，”这时对方一个穿红衬衫的人过来大声喊我“我们不知是你朋友…”他说。这时林川也认了其中一个人，双方都停了手。

那个穿方格衣服的人躺在地上。唐儿已经抱住了文青，在文青怀里哭得很厉害。文青像一枚钉一样站在那里，里的光芒吓人。

“我要死你！”文青显得很冲动，整个人就像一匹受伤的豹，拼命对着穿方格衣服的人喊，然后他甩开唐儿，冲过来准备抢我的刀。唐儿早已哭得像冬天的芦苇，浑弱无力的抱着文青，谁知文青居然甩开了她，她就像一只蝴蝶一样地摔在了地上，脸上的泪汹涌而下，泣得更厉害了。

“唐儿，”文青这时候想起了刚才的举动，吓坏了，慌忙转过跌跌撞撞地去扶她。唐儿伸手抱住文青，就像溺的人抱住了一捆稻草，她泣着说：“青，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不要打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的彩。

文青刚才是被气了，本没想到自己还抱着唐儿。其实这之前，他本来没打算手，后来听见对方的言语侮辱到了唐儿，才被迫动了手。而一动手就立刻被打得冒金星，肺都快要气炸了，所以情绪显得异常激动，脑得厉害，就完全忽略了唐儿的存在。现在他地抱着唐儿，嘴里慌地说：“唐儿，好唐儿，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里充满哭腔，但他自始至终没有掉一粒泪。

唐儿的发非常零，她的脸上已经被泪洗了一遍，她搂住文青，在晚风中轻轻地颤栗。我看着穿红衬衫的人，睛像弹一样盯着他：“你们把我朋友成这样，你说这事怎么搁平吧，大家好说好商量，否则，不要怪老翻脸不认人。”我的语气恶狠狠的如同吃了烈火药。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不远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又急又快，像夏天的阵雨。是白狐带着中文系几个能打架的哥们和朱朱、大勇他们赶来了，密密的，大约有十多个人。白狐跑在最前面，不过我奇怪的是他的手里居然提了一把黑黑的火钳。后来他告诉我，他说他不会打架，又不敢空手跑来，就借了小卖煮那个老大爷的火钳提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