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连忙说：“不，方丈是请大家一起去，这位施主在前面，我就…”

安奇对小沙弥合掌拜了一下，说：“狗能去吗？”

小沙弥红着脸，说：“可以，方丈在等你们。”

大殿里被拦成三间，中间是厅堂，两边是雅室，小沙弥领着大家走到左边的雅室门前，恭恭敬敬地说：“方丈就在里面。”

大殿的外表虽然破旧，里面却是装饰一新，墙上的挂饰，上的藻井，都是极其华丽而。就连雅室的门上，都镶嵌着泛着金光的饰件，凶睛张牙的门兽，咬着金光闪闪的圆环。

见门关着，安奇不敢造次，合掌站在门，大声说：“方丈，我们能否来？”

门里传苍老的声音：“呵呵，来吧，都来。”

安奇轻轻把门打开，看到雅室里陈设虽然简单，却一尘不染，让人有飘飘离世的觉，一个雪白胡须垂到前的老和尚坐在座椅上，看到安奇推门来，招手说：“两边坐，我这里随便，两边坐。”

老和尚的两边各有几把座椅，安奇和冯瑶琪走上去，合掌站在老和尚的面前，低首说：“大师好，我们是俗人，冒犯大师了。”

信风本来对佛教一概看不起，现在见到老和尚慈祥而威严的样，也不禁合掌，弯下腰去。

老和尚看到信风手里牵的“彼得”微笑着说：“这样大的狗还是第一次看到，过来，让我摸摸。”

“彼得”平时本就不会让陌生人近它的，可是说也奇怪，自从“彼得”了庙，竟然会俯首帖耳，乖乖地跟在信风的后面。现在听到老和尚在说让他摸摸“彼得”像是听懂一样，轻轻“嗯”了两声，走到老和尚跟前，添着老和尚的手。

老和尚抚摸“彼得”的，对安奇说：“这狗真乖，可惜寺院要清静，否则我也真想养一条。”

老和尚完全是用平常人的气说话，本就不像是个弘扬佛法的僧。

安奇合掌说：“大师，我有一事不明，请大师教我。”

老和尚微微一笑，让“彼得”回到信风边，举掌说：“老僧法号空，施主叫我空就可以。”

安奇还是恭恭敬敬地说：“空大师，听说是大师让沐先生来找我，请问大师，是如何知我要到苏州去？武山长又在哪里？”

空大师没有回答安奇的话，而是说：“听说施主有两件东西，能不能拿来让老僧看看。”

“是一枚铁戒指，还有一封信？”安奇问。

空大师：“是的。”

安奇赶从上取铁戒指，又从冯瑶琪的小包里拿武山长的信，恭恭敬敬走到空大师的面前，双手捧上。

空大师并没有那安奇手上的两件东西，只是微微一看，便合掌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对安奇说：“施主没有打开武山长的信？”

安奇站着恭恭敬敬地说：“我从山取到武山长的信，还没来得及看，便陷危境。等稍好，却又怕看武山长的信，生怕信中之言使我失望。虽然多次翻看，却始终没敢拆开。”

空大师微微念诵：“孽缘，真是孽缘。”

看安奇惊愕，空大师说：“武山长已去国外，他留随梦信就是让你来找我。我已经料定你没有拆开书信，正好沐施主来到寺院，我便托他去寻找你，阿弥陀佛，你还是来了。”

“武山长已去国外？”听到空大师的话，安奇满面通红地说：“大师佛法无边，是我心猿意，误了大风堂的大事。”

空大师看着安奇，摇说：“非是施主意，而是施主意茫。茫者，茫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