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在我后面大叫：

“依萍，你到哪里去？”

我来不及回答何书桓，因为那男人已经转一个窄巷里，我也立即追了去。于是，我发现这窄巷中居然有一个名叫“小黎”的咖啡馆，当那男人走那咖啡馆时，我更加肯定他是在和雪姨约会了。我推开了玻璃门，悄悄的闪了去，一时间，很难于适应那里面黑暗的光线，一个侍应小走了过来，低声问我：

“是不是约定好了的？找人还是等人？”

我一面四面查看那个瘦男人的踪迹，一面迅速的用假话来应付那个侍应生，我故意说：“有没有一个年轻的，梳分的先生，他说在这里等我的！”“哦，”那侍应生思索着问：“的还是矮的？”

“不不矮。”我说，继续查看着，但那屏风隔着的火车座实在无法看清。“我带你去找找看好了。”那侍应生说。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于是我跟在她后面，从火车座的中间走过去，一面悄悄的打量两边的人。立即我就发现那瘦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的位里，单独一个人，好像在等人。我很兴，再也顾不得何书桓和电影了，我一定要追究结果来！我转对侍应生低声说：“大概他还没有来，我在这里等吧，等下如果有位先生要找李小，你就带他来。”

我在那瘦男人前面一排的位里坐下来，和瘦男人隔了一屏风，也耐心的等待着。

侍应生送来了咖啡，又殷勤的向我保证那位先生一来就带他过来。我心里暗中好笑，又为自己这荒谬的跟踪行动到几分张和兴奋。谁知，这一坐足足坐了半小时，雪姨连影都没现，而那场费了半天劲买到票的狂想曲大概早就开演了。那个瘦男人也毫无动静，我只好一不二不休，脆等到底。又过半小时，一个大的男人从我面前经过，熟练的走了瘦男人的位里去了，我听到瘦男人和他打招呼，抱怨的说：“足足等了一小时。”

我了气，原来他等的是一个男人！与雪姨毫无关联，却害我牺牲掉一场好电影，又白白的在这黑咖啡馆里枯坐一小时，受够了侍应生同情而怜悯的光！真算倒了十八辈的楣！正想起离开，却听到瘦男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到了没有？”“今天夜里一钟。”这是个哑的声音，说得很低，神秘兮兮的。我的兴趣又勾了起来，什么东西到了没有？夜里一钟？准没好事，一切“夜”中的活动，都不会是光明正大的！我把耳朵贴了屏风的木板，仔细的听，那低哑的声音在继续说：“要小心一，有阿土接应，在老地方。你那辆车停在林里，知不？”“不要太多人，”瘦在说。

“我知，就是小船上那个家伙是新人。”

“有问题没有？”“没有。”“是些什么，有没有那个？”

“没有那个，主要是化妆品，有一珍珠粉。”声音更低了。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在走私！我把耳朵再贴一，但，他们的声音更低了，我简直听不清楚，而且，他们讲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名词，我本听不懂。然后，他们在彼此叮嘱。我站起来，刚要走，又听到哑嗓的一句话：

“老魏，陆家那个女人要留心一。”

“你放心，我和她是十几年的老情了！”“可是，那个姓陆的不是好惹的！”

“姓陆的吗？他早已成了老糊涂了，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