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就是。

“信。怎么？你一郎哥没有跟你提过互订终生，是需要信的吗？什么东西是你从小带到大的？”

她直觉拿腰间香包旁的小坠。红绳成结，悬吊着小小透明的瓶，瓶里装着有些灰白的清。

东方非接过来凝视半晌，笑：“这东西也算特别。你带着这污什么？”

“瓶是西方的玩意，里的是某年冬天里的雪。”她微笑。

“雪？”雪有这么脏吗？

“我装冬雪人瓶，没多久就化成。有一回，我家总看见了，就说我像是冬天里的白雪，让周遭的人相形失了。”

“确实如此。”她太净了，站在百官里只显突兀。

“不，这世上没有什么相形失的，不是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一恼之下，就趁着写文章，沾了墨去。”回忆令她笑得开怀，抬对上他。“东方兄，这世上，有你这人、有我这人，也有一郎哥和怀宁那样的人，其实大伙都一样的。”

东方非拢缩掌心，将小瓶收下。熟悉的心又加快，以往他只觉得是兴奋难耐，如今就算是要说心动他也毫不怀疑。

“不一样，冬故，冬雪在我里再平常也不过，你染了墨，才教我心折啊。”

她摸摸鼻，笑：“这还是一遭有人对我心折，东方兄，哪日我辞官了，一定考虑你。”

“嗯哼。”东方非对她是势在必得。在情方面，她还像是纯白的上好宣纸，他算占了先机。他对貌一向没有很的兴趣，就算她一朝貌褪去，只要她的不变，他还是对她充满兴奋的期待，再等她个三、五年也无所谓，她有心官事，他倒想看看她的官能得多好？

“冬故，我等你。”他笑：“我等你，你三十岁也好，四十岁也好，只要你一朝如同现在，我就舍不得放下你…”将她拉近自己，然后锁住她的双眸，平静说：“近年必有战，若在工程末结束内发生，我由不得你抗议，不是贬职就是罢官不，绝不能再坐在侍郎的位置上。”

不远－－

黑衣劲装的男握剑鞘，像是随时可以鞘动手。

“怀宁，没事了。这是冬故自己的选择。”凤一郎温声说。

“他不。”

“不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至少他不会对冬故下杀手。”正因一路尾随，才让凤一郎放了心。连东方非也看未来局势有变，这表示十之**战争会成真。

“你早就预料到了？”怀宁始终不服。

“只是猜测。”凤一郎微笑：“前年他冒着让曹泰雪削弱他势力的风险，从国丈与锦衣卫手里救了我；去年他连夜为冬故取来上好金创药；这一年来，若不是有『东方非』三个字当靠山，工程不会如此顺利。他是一个凭喜好作事的男人，若不是极为喜冬故的，他不会这些事。”

“兴趣？”怀宁沉默一阵，简洁地说：“如果有一天他对她的兴趣没了，冬故也已年华老去…”那时他死了，怎么为冬故？

凤一郎微微笑：“不说东方非，你说，那时冬故会怎么？”

怀宁毫不考虑地说：“挥挥衣袖，转就走。”

“是啊…”提及她时，凤一郎不自觉放柔声调：“她就这个样儿。在她心里，情不是绝对，放掉她，她照样快活过下去。”他很有信心。

明知凤一郎说的确，他就是不服。“冬故跟着他，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