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非目送她的背影走夜街，一时寻思难定。

一见钟情？

她的脑在装什么啊？他东方非是什么人，虽然对她有兴趣到有喜她的地步，但还不至于被迷得转向。

他一见钟情？哈哈，亏她想得亏她想得…

细长带轻佻的凤眸移到市集里的一角。

这小小的市集说穿了，不过是平民商贩兜成的小夜市，多以卖夜消为主，也只有低阶工人在其中闹，他见阮冬故还在等面，于是举步走向先前锁住的一角。

小小市集里就属这个角落最特别。别的摊依附程度不的工人买卖，在这个摊位却是一名书生在卖字画。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这名书生打阮冬故一来，就开始作画，像在画她…他走近摊位一看，神立时凌厉，眯注视那幅摊在破桌上的丹青。

“大、大人…”那书生连忙起，手足无措地作揖。

东方非随应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取过桌上的画像打量。

“你在这里贩画为生吗？”

“是，草民夜之后在此贩画为生。”

“这小市集是因应工人需求产生，你的画虽好，却不会有人买吧？你白天在什么？”画，确实好画，好到他从来不知一株野草竟然也能成牡丹。

“草民白天读书，为了求取上京盘缠，所以蒙阮大人照应，夜晚在此作画…”那书生偷偷觑着这名来自京师的官，他正目不转睛看着画…画有问题吗？

“阮大人如何照应你？”

书生以为东方非是专来视察的官员，连忙：

“这市集是在阮大人的建议下产生的，白天工人劳动力大又苦闷，城里价，没钱找乐，所以就在此临时搭建了市集，草民原是工人之一，后来、后来…”吞吞吐吐：“草民力实在不胜负荷，只得白天回去苦读，夜晚才来贩画－－”

“好，你这幅画本官买下了。你有火折吗？”

书生一脸困惑地送上火折。

丹凤眸再凝望画中人像片刻，烙记忆里，才突地从纸角开始烧起。

“大人！”书生失声叫：“你什么？”

“你好大的胆！”东方非也没回地说，盯着画中丽的姑娘逐渐消失在火苗之间。“侍郎明明为一男儿，你将她画成女孩家，你该当何罪？”

“没，我没将…”好好的画啊！他得意的画啊！

“怎么啦？东方兄，你在烧什么？”阮冬故笑着走来，一看书生脸发白，她瞄了地上的灰烬，好奇：“书生，首辅大人烧了你的画吗？”

“画已卖给大人，大人要烧…小人也不敢阻止。”书生低声说。

“这个…东方大人向来有个怪癖，愈是喜的东西愈要烧。”她将腾腾的包到他怀里。“书生，你也饿了吧？”

“阮大人，每回都劳你…”他有羞愧。

阮冬故轻拍他的肩，笑：“不劳不劳！你的画功好是众所皆知的，对了，东方兄，你付画钱了没？”想也知他不会带钱门，她只好看看自己还有没剩钱。

书生连忙摇手。“阮大人，平常蒙你照顾已经够多，大人要多少画都尽拿去，就算要烧，小人也绝不多言。”他委屈。

阮冬故搔了搔，踢来两张矮凳，放下面后拉过东方非，并坐在画摊前。

“书生，你帮东方大人画张像，晚来我屋拿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