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左手，忽然问：“今日若是阮卧秋在你面前，你挡不挡？”

“当然挡！”绝对要挡！

“你义兄有难呢？”

虽然不懂他为何执着这事，但她照实：“我为他两肋刀，死也无憾。”

他眉心已拢，沉声问：

“那么今天要是只为一名陌生的百姓，你还愿意失去你的手指吗？”

她毫不考虑答：“能救人一命，屈屈小指算什么？”

俊脸已愤妒沉，冷冷地哼笑：

“阮侍郎，你连讨本官一个心都不愿，你在这官场上到底学了多少？”

她注意到他的称呼已改，忙声：“下官若有冒犯，请首辅大人见谅。”

“冒犯？阮侍郎，你可知你最大的错误在哪里？就算有人与你称兄弟，你也不该掏心掏肺说真言。你千万要记得，今日与你是兄弟，它日难保不会在你背后你一刀！”

阮冬故注视他半晌，才迷惑问：“首辅大人，你是说，不是内阁首辅或者撇开分的东方非，我都该虚言以对？”

东方非闻言瞪着她。对她又恼又恨，既想狠狠折断她自以为的正义，让她从此灰心丧志，又不想见她弱无助！哼，她也只会在她义兄面前无助，不是吗？

“混帐东西！”他拂袖起，沉声：“阮侍郎，本官从不虚言，你敢以虚言待本官，可就休怪本官无情了！”

阮冬故见他说翻脸就翻脸，果然是喜怒无常。要翻脸，她是无所谓，可现在晋江工程全由他过目，他要一个不快，那这工程只怕是十年也没有办法结束了。

一想到有多少百姓会因此而受苦，她连忙要下床作揖歉，匆忙之中左手撞到床，她脱低叫了一声。

东方非回，吃了一惊，直觉上前捧住她的左手，缺指的掌尾隐隐泛着血迹。

“明明受了伤，还动作如此率，阮冬故，你到底是打哪儿蹦来的？”

阮冬故忍着这一波的疼痛过去后，才苦笑：

“我要能细心那多好，很多事就不用连累到边的人了。”

东方非没再说什么，只：“把你义兄叫来吧。你的伤，怕又血了。”

“哈哈，小伤而已…”见他冷笑，她暗叹。她的认知是小伤，可惜她的真的很不合，只好乖乖叫一郎哥。

“阮冬故，你记得，我最忌有人虚言，尤其是你。你可以对其他人装样，就是不许对着我上面，懂么？”东方非见凤一郎匆匆屋，他再看了阮冬故一，：“我改日再来看你，你多休息吧。”

＊＊

隔天。

“走了？”

“是。”太医小心翼翼地说：“今天一早，阮侍郎差人送来一份厚礼，说是多谢下官的药方，然后就离京了。”

东方非垂下视线，握扇柄。良久，嘴角才缓缓勾起，让太医们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