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亮一丝光明，东方非撇，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奔过他的边，停在牢前。

“一郎哥，你还好吗？”阮冬故连忙上下打量，完全无视东方非的存在，见凤一郎衣衫染着血，她眉皱了起来。

“一伤而已，不打。”凤一郎微笑，瞧了一跟地牢的怀宁，怀宁摇了摇，他才暗松气。幸亏有怀宁这手守着冬故，她才没有事。

“阮侍郎，本官让锦衣卫人了。”东方非笑。

阮冬故转看他，。“多谢首辅大人。”她伸手：“钥匙呢？”

“钥匙？”东方非开心地笑着，大摇大摆地坐在平日狱卒的椅上。“阮侍郎，你忘了曾承诺本官什么事吗？青衣，把刀给阮侍郎。”

青衣护卫上前，沉默地将长刀给阮冬故。

“等一下，东潜！”凤一郎连忙穿过铁栏，拉住她的手臂。“首辅大人，请让草民代我家大人承受断指之痛－－”

“一郎哥，你在说什么啊！”阮冬故失笑，而后正：“你曾教过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既然东方非能守住他的诺言，我自然也能啊，要不，我失信于人，将来还能什么呢？”

“你不一样，你明明是…”是女儿啊！

阮冬故眨眨，知他未完的话。“我是什么都一样的。你别偷看怀宁，他跟你一样，有心代我受过，可我跟他说，一个练武的人，若失了灵活，他还能保护咱们吗？不过是个指而已啊。一郎哥一向聪明，明白其中轻重的。”她一向力大，轻轻挣开他的箝制，锋利的刀。

凤一郎咬牙垂下视线，握着铁栏，不再多言。以后冬故在官场上还是需要他保命，一指…的确比不上他的重要。

东方非原本等着看好戏，见她当真要信守诺言，突然说：

“阮侍郎，本官可以给你选择，你义兄在我边，好过随时陪你这颗顽石送命，如果你亲手将他送给我，你就能保住你的手，这笔易很划算吧？”

“哈哈，我义兄又不是货，怎能送人？东方非，我的承诺一定到！”她走到狱桌前，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在东方非的注视下，她笑了笑，动作极快，连余地也不留地往指砍下去。

东方非见她完全不像作戏，小脸的狠劲分明是玩真的！他眯，见刀影刷向桌面的同时，心里又恼又火又有莫名的复杂情绪，在最后一刻他怒喊：

“慢着！”

他后的青衣护卫，仅能来得及掏钥匙，弹向阮冬故的刀面，锋刀以破竹之势劈裂钥匙，不及收势，疾速落向桌面。

怀宁早在东方非开的剎那就已奔前，但他形再快，也快不过毫无犹豫的刀，窜至中途见不及阻止，直接刷长剑的鞘把，及时刀锋与指之间。

前后不过一眨，谁也没有看清怀宁的手。地牢里一片死寂，阮冬故小脸发白，咬牙看向前的怀宁，他黑黝的俊颜也微地苍白，汗珠由额际落。

东方非见两人动也不动，阮东潜的义兄又挡住他的视线，他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忽地眶啷一声，桌面裂成两半，怀宁忍着手痛及时将她抱开。

她松了刀，右手拽住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