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东潜，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闹到皇上那里，你才知死到临吗？”

“下官不曾买官，即使闹到皇上那儿，我何惧之有？”

“好！很好！你敢不敢赌呢？”

“赌？”

“你要能默『你』当年的应试文章，我就在皇上面前言，砍下李公公一半的买办费，你们也好过些；要是默不同样的字迹，你就得添本官的鞋。”

“我…我写就写！我写过的文章怎么会忘记呢？”

“哈哈，阮东潜，你遇事冲动，容易受人挑衅，还有未来可言吗？”转走向华椅。“本官就陪着你，看你何时能写完。记得，只要你在皇城一天，即使你丢官弃逃，也逃不我的手掌心。”顿了下又：“现在还能反悔，你考虑看看吧。”

“要我同合污，除非我双瞎了，再也看不见这个国家的未来！”语毕，气冲冲地走到桌前坐下，心神虽微虚，但还是鼓起勇气，提笔写上第一句话－－

＊＊

天降暗，东西巷的破宅里上一盏油灯。

“大公，饭菜煮好了，我都搁在厨房的桌上。”圆圆胖胖的妇人从小小的厨房来，就瞧见那一白发的青年倚门而立。

凤一郎取过今天的饭菜钱，微笑地给她。“周大婶，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三个大男人不会饭是应该的。大公，小公还没回来吗？”

“嗯。她上同事府里客。”

“那不是好的？朝里有人帮忙，小公必能官运亨通。”见他并不嫌她多话，周大婶捺不住好奇，问：“大公，你跟小公不是亲兄弟吧？”

他摸着自己的白发，笑：“不是。我十一岁才与她相识，算是义兄弟吧。”

“十一岁，好小的年纪啊。大公，你一白发是天生的？”

“是天生的。我也不大能见太，所以咱们的三餐以后还要拜托大婶了。我家阮弟很喜大婶煮的菜呢。”

“哪儿的话，是小公不嫌弃！”周大婶眉开笑地说。

又闲聊了几句，送走了周大婶，凤一郎看着天，算着时辰，走回客厅。

虽然是破宅，但至少还有间待客的客厅，可惜冬故缘不佳，一直派不上用场，所以小小的客厅改成书房。他在旧桌前坐下，取过字笔，想起十一岁与她相识后，他只为她而活，即使她一心一意走向险峻的未来，他也从不后悔与她并行。

他再看一天，然后闭眸凝思，陪着她一块提笔写端正工整的文章来－－

＊＊

梆声响起，东方府内静寂无声。

主厅内，坐在椅上的俊男，微抬，睇向正在专心默写文章的少年。

这小写了很久啊。他是有耐心等，反正结果都一样，到还不是得跪地求饶。

“阮侍郎，就算你能默通篇文章，字迹不同也是白费心机，你不如认了，千万别令本失望，当个不知死活的…”话未完，就发现自己在自说自话，这鲁少年正全神贯注，本没把他的话听耳去。

东方非暗自哼笑，也不以为意，他多的是时间跟这阮家小耗。视线回到先前阅读的杂书上，没一会他又觉无趣，于是开始打量起阮冬故来。